没人知道怎么样了,不过裴阙半个小时了还没回来,另外两个男人招呼谢煁玩,他摆了下手,点了支烟,朝外走了。
才不到一点,局就散了-
酒吧外,谢煁从车里取了钱包,打算走路回去,从公司过来远,回家却不过五百米。
路过便利店,他停顿了下,走了进去,取了瓶酸奶。她喝完酒爱喝酸奶,谢煁喝过下,确实挺解酒。
取钱时,里面一个东西被带了出来,清脆的“当啷”一声,砸在地板上。
谢煁蹲下,捡起,捏着那东西顿住几秒,这才站起。
正是刚认识时,他刻的那枚硬币,字那一侧磨掉了,刻下了一个字“软”。
当时他以为,她名字里有个软,所以叫小软-
到家已经是深夜一点多。
公寓冰冷、大,充斥着一种简约的现代感,以黑白为主色调。
谢煁走进书房,书房同样面积很大,侧面有一面展览墙,三分之一做了玻璃展柜,另外三分之一是黑色的玻璃门。
他打开最右侧那个,中间偏上的格子里,只放着一个宽口径矮花瓶。
花瓶是一只青瓷冰裂纹花瓶,工艺精妙,仿佛冰层破裂,层层叠叠,极具立体感。但这些裂纹没有明显的开裂线,而是丰润光滑如镜,晶莹剔透地美。
谢煁单手握着花瓶口扳向自己这边,一动,里面哗哗啦啦的声响。
他看了几秒,放回,从钱包取出那枚硬币,手悬空捏着那枚硬币……停了几十秒,硬币摇摇欲坠,到底,手没松开。
最后还是把硬币又放回了钱包。
一把将钱包扔到了书桌上,砸出砰的一声震响,他走去浴室洗澡-
周六上午,阳光明媚。
植物园很美,上午九点的光线正好,阮妍席地盘腿坐在月季花丛前,她百无聊赖看书,姜绡则在画她。
姜绡时不时跟阮妍说几句话,从见面起,阮妍就依稀感觉到,姜绡似乎有点心不在焉,只是她不想强行让别人说,从来不会去追问。
终于,姜绡还是说了。
她的问话有几分阮妍一眼能看破的小心翼翼,“小阮姐姐,你和谢哥多久没见面了。”
对于小姑娘来说,这已经是她能想到最自然的问话了,然而对于阮妍他们这种已经经历过职场与人际的人,听话听音判断意图是本能。
阮妍实话实说,“就到上次与你小叔一起吃饭。”
她在看姜绡的表情。
姜绡的表情流露出一些复杂,似有同情,与一种更复杂的,同病相怜般的痛苦,她说,“小阮姐姐,你不要喜欢上谢哥。”
这已经是再直白不过的提醒了。
时间仿佛静止了几秒。
片刻,阮妍眼睫微动,温柔一笑,“嗯,我们只是朋友。”
细风吹着植物园的花瓣打着卷飘到天空中,再飘远。
对视过后,姜绡继续画画,阮妍视线落回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