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经想到了。
四人小方桌,姜绡和阮妍面对坐着的,与她视线对上耸了下肩,这个她听她哥说过。
“哥你快继续说。”
阮妍撇了眼谢煁的表情,他垂着眼在剥蟹,倒是没有阻拦。
裴阙道:“他初中那会儿就死活要改名。”
“有天我们几个朋友在他家别墅客厅正玩,他爸突然回来。”
裴阙绘声绘色讲述模拟当时的对话,原谅他现在还记得清清楚楚,没办法,记性太好了。
当时他爸一过来,谢煁就过去了,直奔主题说,“爸,我要改名字,把煁改成宸,宝盖头那个。”
裴阙记得当时他爸就跟头上冒了个问号一样,“嗯?”了声,说好端端的改什么名字?
可能是太了解自己儿子要做啥非要干的德性了,又说算了要改也行,改个别的,宸这字太大了,一般人压不住。
那时候松垮套着件校服外套的少年谢煁说,“我不是一般人,压得住,不就是王的意思吗,我就是王。”
“……”裴阙记得,当时他爸那个表情,一个搞房地产的大佬,响当当的人物,被震地一下卡壳了,被自己儿子这话给震撼住了。
然而……当时他们一帮小伙伴们,嗯……满脸认真,就好像在说,对没错,他是。
裴阙现在回想起来都不忍直视。
但当时初中那会儿,确实都觉得谢煁很牛,当然也觉得自己也很牛就是了,反正就是两个字,很二。
那会儿他们几个没懂谢煁爸那个眼神,和脸上那个反应,只知道他敷衍说有事之后说走了,多年后裴阙回想,当时谢叔叔估计都被臊到了,自个儿儿子狂到说出那种话,当着那么多小孩的面。
名当然是没改成,不然谢煁现在也不叫谢煁了,是他爷爷说,他妈妈为了给他取名,翻了一年字典才确定下来。
他妈妈是中美混血,从小在美国长大,中文也一般,为了给谢煁取个名字,当初翻了很久的字典,找了一年才确定了不改了,要给他取这个字。
裴阙讲着那些陈年旧事,阮妍听着,前面还有点忍俊不禁,尤其看他一本正经没听到一样在那儿吃饭的样子更想笑了,到裴阙说到最后,阮妍视线顿了下,又看向他。
她记得当时网上搜索,好像他妈妈很早就去世了。
不过看谢煁的反应,裴阙说,他好像也不在意。
姜绡不解问,“为什么是谢爷爷说?谢叔叔当时怎么不说?”
裴阙面露无奈,“因为你谢叔根本不知道啊。”
姜绡:“啊?”
裴阙道:“你谢叔那会儿又出轨了,根本不知道阿姨查名字,他根本不关心。”
姜绡:“……又?”
阮妍闻言不禁再度看向谢煁,唇角很轻抿紧了些。裴阙这样说他的过往,好吗。
不过夜色下,桌上的夜灯能看清他的表情,就很正常的表情,似乎完全不在意。
裴阙道:“谢叔在谢斓妈妈孕期就出轨,所以后面离婚了,你谢斓哥现在都那种反应,就是因为你谢叔是在没离婚的时候,就认识了谢阿姨。”
阮妍很轻细微皱了下眉,又平复了表情,谢煁都没说不让裴阙讲,她更不好多言什么,于是低头切着牛排,默默听着。
而谢煁似乎不受影响,还有心情把剥开的虾给她,又给她倒了些热酒。
裴阙跟姜绡讲着,“谢阿姨孕期,谢叔又出轨,这次倒是没离婚,谢阿姨不是很多人传的自杀,辟谣很多人不信。”
谢煁接过话头,“对,我妈是滑雪摔死的,跟一个挺帅的男模特,尸检说一个拽一个,两个人都摔死了。八卦都爱传她被我爸伤到,其实他俩后面各玩各的。”
姜绡:“……”
阮妍也有些错愕看向了他,他怎么能这么淡定用这么平淡的语气说到这些——
作者有话说:写到10月1号,刚好今天是11月1号!还是周六,晚上可以出去玩了[垂耳兔头]~
第37章爱的实感
高空中的热气球悬浮于天地之间,远方山峦层叠,头顶星辰万千,确如地面灯带所绘——山河同庆。
本该世界美不胜收,喜庆之际,裴阙却一直在说那些事情。
谢煁接了他的话头说了他妈妈逝世的原因后,裴阙还在说,阮妍不懂他为什么一直要讲这些,真的是损友,她和梁白可就不是这种相处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