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蹙眉从他手里拿走包包去卫生间看妆容。
谢煁见她走了,迅速抓了下,没抓到。他没再继续,决断极快,迅速拍了个照,快步就去找工作人员,“帮我从仓库拿一个新的这个,我付十倍的价格。”
“动作快点,我女朋友要是过来了不要那时候给我,引走她偷偷塞给我。”
工作人员:“……”
帅哥这么离谱的要求?
但男生还是立马跑去找了。
谢煁赶紧回去,阮妍还没回来,他就继续抓,没想到她还挺慢的,早知道直接取里面的了。
阮妍假睫毛确实开了一点点,她在用胶水重贴。
她出来的时候,谢煁刚好拿到娃娃。
“看,抓到了。”
阮妍接过白色的猫咪玩偶,摸到个卡片,她愣了下。
她扭头……这家的玩偶不是都剪掉了吊牌才放进来的吗?
再看眼前这个男人……
他还没意识到自己在这种小细节上出了差错,她再看看工作人员微妙的表情,就懂了。
她没想到,谢煁干出这么幼稚的事情。
他此刻简直像极了十六七岁那种男孩子,为了讨喜欢的女孩欢心,又想装的无所不能,又幼稚自作聪明的样子。
阮妍抱着玩偶望着他,谢煁没有看懂她的眼神,他在得意自己聪明地弄到了猫玩偶。
而阮妍望着他笑,笑容与眼神里藏着忧伤与妥协。
算了吧,既然喜欢,那么,她接受,与他谈一场没结果的恋爱。
那晚他生日前一天,她已经说过了,他没想清楚,他还来找,不就是想这样吗。
那谈吧。
阮妍走前一步,略微抬头,看向他眼睛。
谢煁怔了下,不明所以。
阮妍忽然踮起脚尖,右手攀住他肩膀,亲向他的唇。
她试过了,去抵抗自己的心,挣扎着去理性过了,但是,还是会为这个男人心动,为他不再像以前那个谢煁,为他会笨拙用心地、自作聪明地,偷偷摸摸买到一个娃娃,只为了哄她开心,让她觉得他厉害。
他不像掌控着一个商业帝国的掌权者,不像一个豪门家族的贵公子,不像那个不可一世强势冷冽的谢煁,好像只是一个十六七岁时青涩地为了喜欢的女孩子要拿到一个玩偶,讨她喜欢的少年。他本可以懒得伪装,不会抓抓不到又如何。
隔着时光,那时她与他天堑之隔,他成熟与精于算计了那么多年,不曾在年少为一个姑娘动心过,却在二十七八岁迟来地心动。
而她在情窦初开时不可能与这样一个人靠近,身边是其他的人,但却在二十六岁时,经历风雨过后,已然成年,却如此颤动心扉地体验到爱情竟能如此浓重。
这段缘罕见到在时光中错一个节点,都绝不可能相遇与爱上。
阮妍闭着眼睛,静静感受他唇上的温度与他的体温。
既然为他心动,那她便接受,接受没有结果,接受它短暂如烟火,烟火散下的火星,也足以放置在记忆的收藏盒中,铭记一生。
她唇角很浅地弯起。
这是她第一次这样心动,那索性,不自我保护了,把自己全部交给他,交给自己罕见遇上的真爱,不管他是自私还是狡猾,不管一切,只要当下。等到故事结束,她疗一场伤,重启生命的下一程。
谢煁喜欢她,只是他要为他的爱付出的代价太大,她可以理解,那么没关系,就那样吧。
亲密地触碰像有电流在流窜,距离靠的很近,仿佛接触到彼此的灵魂。
谢煁错愕愣住在原地,手下意识扶住她的腰让她借力,唇贴着,这样的姿势持续了有十多秒。
时间缓慢到一秒掰成十几份。
周围的嘈杂激烈的音乐声像消失在耳边。
第一次,谢煁呆愣在原地,他很少会有这样的表现。
就是站在那里,唇上被吻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