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开始谈她不用那样想,毕竟不可能那么快,但时间推移,一个月一个月地过去,她渐渐开始越来越缺乏安全感。
好友相伴热闹地每周聚聚会,那种感觉还能冲淡一些,但现实是,所有人都离开了。
加重的不安感越来越重的侵蚀她,她不知道还能持续多久。
这种煎熬感,在13年结束那段时间,格外的重,她本以为,谢煁会在北极旅行告诉她结束。
她又想会不会在2月14情人节告诉她结束。
14年开始变成一个噩梦,谢煁的任何动向,事业上的成功时刻,他突然格外的好时,突然送礼物时,突然安排惊喜时……很多很多时刻,她总会突然心猛然一跳。
骤然紧绷,他是不是要结束?
这样的状态,已不该再恋爱。2月14号情人节那天,阮妍初步决定好了结束的时间。
此后,每一次骤然间的焦虑,都是一个个砝码,压下下定决心结束的那一头托盘。
而托盘上的时间点,写着:6月25日。
6月25日,阮妍换成阳历后,在2014年的生日。
27岁的生日,她决定给一切画上句号。
开始前她便想好了,她来结束一切,不要等到最后是他疏远或准备结束,她无法承受。
推迟开线下店的原因便是如此,到时候麻烦。她走之后,他可以随意让去怎么做-
今天清早时,谢煁说晚上会早点回来,为她庆祝生日,他本想空出一天,只是今天要见的人很重要,他脱不开身。
阮妍很温柔地为他系好领带,最后一次系,他送她到工作室才离开,而他走后,阮妍又从车库取车,开回家中,她将那辆漂亮的白色保时捷停好,望了片刻才上楼。
车是谢煁在她考下驾照后当天带她去挑的,也已经开了大半年了,想想阮妍又返回摘下车内的平安符包。
符是她和谢煁一起去庙里求的,一对的。
电梯快速上升,阮妍静静望着跳跃的红色数字。
自从发生关系她便搬了过来,很自然地,进入同居生活。最开始她不适应,像闯入豪宅的灰姑娘,有些拘谨。
如今,公寓已是她喜爱的模样,与最初的冰冷不同,现在这里有了许多温暖的气息。
谢煁开始喜欢上经常性买花,茶几上不再空荡荡,放了花瓶,总会有束鲜花。
皮质沙发上不再只有白色皮质靠枕,现在摆上了可可爱爱的玩偶公仔,都是他们俩下班后去电玩城抓的。
沙发前也铺上了白色的毛绒地毯,以前谢煁爱在书房办公,现在有时也会坐在毯子上,就像那时在她的小家里那样。
他们俩陆陆续续,看过了不少电影,各种类型都看。
阮妍在家里走过一圈,目光像要把这个家,刻在心里。
她又走到书房,打开了一个柜子,里面有一个陶瓷罐,很漂亮。
阮妍张开手,手中静静躺着那枚,刻下“软”字的硬币。早上,她从谢煁钱包里,悄悄拿了出来。
第一次发现时,她以为谢煁特地为她刻下,有点开心。
后面,意外发现了陶瓷罐,看到了里面密密麻麻的硬币,看到了上面一个个刻下的字。
倒也没有生气,只是心底像漏风了一样吧。从最初起,他便只想遇一位玩得来的红颜,短暂的接触与快乐。
之后,他会将硬币扔到里面。
只是事情发生了一些偏差。
但是现在,她来扔进去吧,让一切回归正轨。
越来越多的相处与了解后,阮妍渐渐越来越懂他了,她渐渐明白,他在意的并非是现实的差距、阶级的差异。她曾这样以为了许久。
后来她明白,原来谢煁不是不能娶一个普通的姑娘,而是不能娶一个他爱的姑娘。
当然基于他的利益评价系统,他也不会娶一个普通的姑娘,那不如娶个条件好的。
娶一个,他的不爱的,他可以像曾经对待玩伴一样,随意对待的。
因为——
他真正不肯让步的,是他始终不愿意他余生的生活节奏被一个人干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