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煁的话很真心,深深凝着她眼底认真说,“现在我们已经确定关系了,我希望我们在一起期间,你能有别的女孩都有的,我想给你好的东西。既然我们都已经决定要谈恋爱,那我需要走入你的世界,你也需要走入我的世界。”
就像他跟着阮妍去坐公交地铁,去人潮拥挤的小吃街,去电影院,去超市,在家看她喜欢的老电影,他在试着走进去。而阮妍也总要来适应他的世界。
阮妍陷在他的目光中失神,谢煁像能看到她的不安。
没等谢煁继续想要安抚她,外面有人敲门,他只得亲亲她额头说了两句便出去了-
阮妍独自在床上躺着,发呆。
期间空乘敲门送过来水果与点心,很体贴询问她需要什么,极度地周到。阮妍没什么胃口,只觉恍惚与无所适从,原来她曾了解过的谢煁的生活,一直都是仅仅是冰山一角。过去他不愿接纳她进入,现在却飞速地要把一切全迅速塞满到她怀里一样……阮妍感到不安。
她不懂谢煁为什么变化会这么地令人不安,短时间内,前后差异巨大?
到她都睡着了,临近飞机降落前十五分钟,谢煁才叫醒她,阮妍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的。
抵达大阪的机场时,已经凌晨一点多了。
而日本的时间,现在是凌晨两点多。
夜幕笼罩整个关西机场,机场灯光如星辰铺地。
舱门打开,停机坪上,等候贵客的车辆,一辆丰田,一辆雷克萨斯。
车旁站着几位身穿西装的日本男士,他们态度恭敬前来迎接,谢煁牵着她手朝丰田走去。
车队无声滑入大阪的夜色中,车窗外是流光溢彩的都市夜景。
阮妍靠着谢煁肩膀,她装作只是昏昏欲睡,去掩盖此刻的不安与茫然失措,那种飘在天上,双脚落不到地上的感觉让她不知如何迅速处理情绪,但她还是尽着最大的温柔,不愿在谢煁事业紧张期,让他还需要分心照顾她的情绪。
在飞机上时,他已经尽量安抚她了,只是阮妍没有真的被安慰到。
车穿过夜色,最终停在一栋气势恢宏的塔楼酒店前,大阪瑞吉酒店。
阮妍仰头凝视了几秒,与谢煁一并往里走-
这一夜,阮妍是独自睡的,谢煁没打算跟她分房,或许是为安抚她的陌生感。只是他晚上出去后就没回来。
阮妍独自去看过一眼,他和下属在酒店的会议室,很显然,这次遇到的事情严重。
阮妍回房间后,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捏着管家递上的红酒,脚下是整个大阪湾的璀璨夜景,灯火如织,仿佛将银河铺在了脚下。身后是经典的欧式风格,家具厚重而精致,沙发上放着丝绸抱枕。
她却穿着丝绸睡裙,恍然觉得闯入了不属于她的世界。
这种感觉第一次出现,是在第一次在办公室听到同事提及谢煁,随后在喷泉池他与她开玩笑,她想了近一周,在周五的地铁上,想通了。
现在,是第二次出现,她以为能承接住现在的一切……也或许是之前并未细想,她沉浸在爱情里。也许是此刻,阮妍才深沉地看到,她与谢煁真实的差距,她现在开始理解,谢煁的逃避。原来两个世界的人能如此恐怖地天地之别。
她会觉得自己可笑,凭什么想把那样一个天之骄子拉到自己怀里,凭什么想要他付出那么多。
阮妍承认,她再度被刺激激发出了深层地自卑与绝望。
她看得到心底的怯意,不知如何坦然面对,不知如何与自己和解,她感到茫然无措,而她也没办法打扰谢煁,不舍得现在给他添麻烦,很明显,他很累,而他也在努力在这种时候还来安抚她。
只是,他不是她,没有办法深刻能感受到她的情绪到底有多重,又会产生何种情绪,他大概知道,但他也不太知道。
也许,她不该现在跟他来日本。
她甚至都反应不过来……这里已经是日本了-
这一晚,谢煁在会议室呆了一晚上,而阮妍独自在窗前坐到天将亮。
上午九点,阮妍是被谢煁喊醒的,他已经收拾妥当,西装革履,打理整齐,而且他竟然戴了个银色细框架眼镜。
阮妍扶着床铺坐起,头昏沉,她有些诧异,谢煁拿着深蓝色的条纹领带走过来。要不是知道他一直在开会,觉都不睡,他现在这神采奕奕,颇有闲情逸致,现在还谈情说爱的样子,根本看不出遇到了多大危机。
他站到床前,“小软,给我系领带吗?”
阮妍温柔唇角弯起,也不会觉得烦,跪坐起来,很温柔地帮他系。
她知道,这是他想要亲昵的方式,其实就像撒娇一样,只是男人往往不会像女孩子那么很明显。
阮妍系完,抬手碰了碰他的眼镜,“怎么戴眼镜了?”
谢煁眉梢一挑,“这样不是显得更靠谱吗。”
“今天斯文一点。”
阮妍不由笑,手下滑,隔着西装覆在他的胸肌上,“练这么大块头,可不斯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