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烻进门就瞧着眼熟,拉了把。
他视线毫不收敛,在那双颤动的睫毛上停了几秒。似乎发现他还不走,女孩抬起眼皮偷偷看,那双眼睛色彩柔软干净,发现视线对上又紧张的快速垂下。
这一小片,氛围有些微妙。
另一边老师们注意到了这边短暂的状况,道道视线看过来。
周烻抬眼扫了圈,朝自己班主任那边走过去。
他刚迈开两步,便听身后急急的脚步声逃也似地朝外,门轻地咔一下关上。
他心底轻啧了一声,走过去停下,看向班主任。
班主任看他那副样子心梗。这帮混球玩意儿,六班来年他说啥也不带了。
“昨晚是你组织的机车比赛?”
“怎么成我组织的了?”
……
林墨旦出了门,心跳好一阵没平静下来。
不知道为什么,每次见到都有种奇怪的感觉,会紧张……
好像是他看人的时候很有压迫感,眼神是那种直勾勾的。
他刚刚穿着校服外套,虽然没穿校服裤子,不过学校挺多人不穿校服裤子的,很多特重班的也不穿,裤子学校没管太严。他应该不是学校那些问题少年吧?
可能只是眉眼长得有一点点凶?而且刚刚拉住她了,人应该挺好……
林墨旦懊恼轻拍拍脸颊,真是……想这些干嘛。
虽然听说这个年纪容易想乱七八糟的,但她希望自己能把心思都用在学习上。这是最重要的事,改变她命运的关键。
而且听说会有奇怪感觉,一般都是自己的错觉。
只是夜晚对视了一下,又刚刚差点被他弄倒又扶住了,两件很小的事情而已……
这样一想,林墨旦确信自己想得太多了,瞬间打散了所有胡思乱想。
现在状况都这么糟糕了,还想这些有的没的。真是……有点好笑。
她都不配想这些。
她看了眼窗外白光晃晃的世界,收回视线,快步返回教室,准备回去背单词-
林墨旦出去后,她的老师看着档案一动不动。
隔壁工位的老师道,“香子,愁眉苦脸的。”
刘芝香长长叹了口气,“小孩可怜的……上学期我给搞砸了,没啥效果,就让她们学聪明了。”
“怎么就这么难呢?才十几岁的小孩,怎么心眼儿就这么多呢?我感觉我当不了个好班主任。”刘芝香自责地拧眉又叹了口气。
女老师安慰,“这也不能怪你,十五六岁的孩子确实难管,正是叛逆期。这种排挤孤立问题一直都难解决,你带班带的挺好,不是你的问题,别想太多。”
这种安慰半点没法让刘芝香好受些,她陷入自我怀疑中,不由吐苦水。
“这个年纪的小孩都敏感,我就怕给小姑娘造成一辈子影响,本来那孩子就没自信,再这么下去……唉,我一这么想,我这心就很慌。”
“每次看她孤零零一个人,别人都抱团,一伙一伙的,我就难受的不行,问题是就是有心无力,怎么做都不是。”
“你也尽力了,别自责了。那小姑娘能一个学期能从一百多名爬到六十多,只要能稳住,肯定稳进特重班,就一个学期了,你就别担心了。再说她能从县城考进市里,那种压力都能顶住,没那么脆弱的。”
两个老师低声说着话,声音不大,甚至可以说很小。
奈何周烻天生听力特好,模模糊糊听了个七七八八。
扭头看过去一眼。
班主任并没有在听那边,也听不见,说了半天见他居然这么不认真,更火大了,“周烻!你再这样让你家长来!”
周烻面不改色,从办公桌上拉了个本,呲地扯下一张纸,捏起笔飞速写下两串号码。
“我爸的,我妈的。老师,快上课了,我能回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