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哪儿?我送你过去。”
只三句话,林墨旦脸色变得难看,错愕睁大了眼看着他脑后。
措手不及被拆穿最深的秘密……
但是似乎从始至终,那些秘密就一再被他看穿。
从没有人对她说过他那天在卫生间对她说的话,那样残忍地撕扯开所有表面上的平静正常,将底下所有不堪狼狈赤|裸裸地暴露在光天化日下。
所有想掩藏的秘密都被轻易看破。
“离得还远吧?在哪?”
林墨旦心又是一跳,这一刹那对他的恐惧升到了顶点。她忽然发现这个不学无术臭脾气的混子富二代,有种令人恐惧的看破人心的洞察力。
上次因为惧怕他,她说到这里停,确实还有蛮长一段。
“蜗牛,哪边?”他有些不耐。
“你自己能走回去?”
“……往,往那边。”-
车刚到巷口,里面的狗就被惊到了,嘶吼般的狂吠,到大门口后更是疯狂扑绳。
林墨旦瑟缩了一下,不由往边稍挪。周烻这个外来者却无动于衷,随意扫了眼就抽走她手里的钥匙,去开大门。
其实到巷子口,林墨旦出声想拒绝他开进来,因为也就在巷口往里第六户,她可以走过来,不想让他知道她住在哪一家。
结果他听到狗叫就骑进去了,问,这家?
林墨旦不知道他是怎么猜到的。
进了屋,林墨旦开了灯,脚走了一小截又很不舒服,她在卧室的床边坐下,手一下一下悄悄扯着校服裤。
不知道现在应该怎么办。
周烻打量了一圈,林墨旦看着他转。
清晰从他的反应里看出,他分明在想,这是能住人的地方?
如果是别的时候,林墨旦一定会感觉到难堪羞辱,自尊心会感到不适,但今晚发生的事太多,冲击到有些难以缓冲过来,她反而脑子空白,没有什么想法,只是发呆。
周烻扫完一圈回来,拎了条毛巾过来放桌上,拉过她书桌前的椅子。
林墨旦不明所以看他,周烻握住她小腿抬起,她愣了一下,条件反射想抽回腿。
当然没抽出,那点力气在周烻这儿跟小猫蹬腿似的。周烻将她腿搭到椅上,半弯腰别起她裤子瞧了瞧。
林墨旦脸灼烫,低下头。
周烻轻按了下,又捏了下脚踝上方,看她没反应,道:“问题不大,抹完药两三天差不多就好了。”
林墨旦还没从刚刚脚踝上星点灼热滚烫的温度中出来,脑子慢了一拍,跟着问,“你怎么知道?”
周烻探手拿过桌上的湿毛巾,“我当然知道。”
他直接把毛巾放在她脚踝上。
温度凉的林墨旦嘶了一声,本能往回伸腿。
周烻按住了她的腿,“别乱动。”
“那药油明天晚上你再涂,现在有时间就冷敷消肿,少走动,先别涂药。”
他说完就进厨房洗手去了。
林墨旦视线跟随他进去后,看了几秒收回,看向脚上的毛巾。
这条毛巾确实是她擦脚用的,三条从上到下放在架子上。他好像挺细致,有点反差。
屋里的灯有点旧了,光没有很亮,林墨旦瞧着光线下所有的物品,看着水泥地面的裂缝,神思缓慢的游走。
夜晚太安静了,安静到有点孤独,房子大此刻也变成了冷清空旷……
细微的脚步声走近,林墨旦转头。
周烻视线对上她,递过去一杯水,微抬下颌示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