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看就自己挠过,那只胳膊上全是抓痕,红红的一道又一道。
确实有两个小伤口,还没凝固。
林墨旦小声解释,“我往出挤血了,就没好,我怕凝上了不好洗……”她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网上能查到的很少,生物课也没学过……
“哎哎,等下。”
周烻拽她往厨房走,她不肯走。
“能不能接出水我洗,那只老鼠很凶,它还想再咬我。”她被吓地有阴影了,不敢再进去,怕老鼠突然从杂物间窜出来。
“怕什么,有老鼠我挡着。”
“你没有老鼠反应快的。”
周烻:……?
“行,我去接水。”
看她今天太凄惨了,不跟她计较了-
到医院已经凌晨三点多了。
晚上值班的医生让林墨旦坐下,给她重新消毒伤口。医生是个看着年龄有点大的爷爷,长相和蔼,深夜无聊,边弄边跟他们俩聊。
“小朋友,你大概是把老鼠惹怒了。”
林墨旦不解。
医生爷爷看着性格挺开朗,是有点吊儿郎当那种样子,不过动作很细致,“你把所有吃的都打扫干净扣好了,它们饿到了,就会咬人。”
医生爷爷故意吓她,阴恻恻道:“老鼠这种东西,饿急了是会咬人的。老鼠胆子很小,但被惊吓到,有些会咬人,你拿扫帚打就是吓到那个胆大的了。”
林墨旦:……
她扭头看向周烻。
周烻双手抱臂,靠在椅子里,面无表情。
怎么,想让他给打死所有老鼠?
他又不是灭鼠公司的,老鼠反应比他快,他怎么能打得到。
林墨旦看他不想理,只好扭回头,有点不知道之后怎么办,买的耗子药好像没用,再买也不能一下弄死。
这次耗子是彻彻底底成了她的噩梦了,本来就很怕了。
“小姑娘,要打针了。”
林墨旦扭头,便见医生爷爷拿出的针管,尖锐细长的一根针,在灯下折着冷光。
她表情一下凝固了,唰一下偏开头,手指死死掐着手心,用其他地方的刺疼来转移注意力,忽视针扎到皮肤的诡异感觉。
医生爷爷好笑道:“小朋友,我还没打呢。别害怕,不算疼。”
林墨旦紧张垂着眼睛,僵硬道:“爷爷,我不怕疼,就是怕针扎进皮肤那种感觉,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她也没办法形容,反正就是很不适东西穿进皮肤里那种诡异感。
“怕针头啊,”头发花白的老人耸了下肩,“那没办法,这就是心理问题了。”
周烻掀起眼皮看她一眼,原来是怕针。
他站起来走过去,拉起她手腕,塞了坨卫生纸到她手里,“别掐手,痂才掉了你就掐。”
林墨旦咬唇,很紧张,掐紧了那坨纸。
医生爷爷笑道,通知一声:“那我打了。”
林墨旦都要哭了,“爷爷,拜托你快点打吧,我越来越害怕了。”
老人哈哈笑了两声,“打打,这就打。”
周烻垂着眼,瞥她脸,“别咬嘴巴,什么坏习惯。”
林墨旦:……
她根本没心思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