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了一会儿,周烻问,“早饭吃了什么?”
林墨旦顿了一下轻声道,“鸡蛋和,包子。”其实只有鸡蛋。
周烻扭头睨着她,眼神似笑非笑,“林呆呆,你撒谎的时候特别心虚,你这种撒谎技术一个人也骗不过。”
林墨旦:“……”
她不甘示弱辩驳,“可以呀,至少可以骗过我弟,我说什么他都信!”
周烻挑眉,“比如?”
他一脸的不信,好像在说,听你编,继续。
林墨旦忿忿证明,“真的可以,我骗他说他是垃圾桶捡回来的,他就信了,去问我妈,我妈一块骗他,上初中前他都以为他是垃圾桶捡的。”
周烻被她逗笑,没想到她居然还有这种有点小坏的模样。
林墨旦以为他不信,又讲一个,“我们刚认识那会儿,你去我家的时候,咱们不是约第二天去看日出,但是晚上我家停电了嘛。我当时躲在外面给你发消息,我弟出来问我在干嘛,我说我研究土壤,他就信了!”
她说起来还有点小小开心,在别人那里太受挫了,只有从弟弟那里才能获得一点成就感!
她也不是不会撒谎,只是需要提前心里反复模拟,才不会因为紧张露馅。她属于做不到随机应变和不紧张,和林鑫就不一样了,不怎么紧张,而且他真的会信!
周烻想起来那会儿,一时有些感叹,瞧着她得意的小模样失笑,评价一句,“不愧是一个妈生的。”
一样的傻。
林墨旦却是没听出他的言外之意,听到妈,想到了别的,“我妈年轻时候特别漂亮,其实我爸也挺帅的。”虽然现在两个人都成了普通人了,满身操劳痕迹,被生活折弯了腰。
“我相信,毕竟你这么好看。”
林墨旦没想到他冒出这么一句,脸颊一下红了。隔了一会儿懊恼打他一下。
周烻看着她笑,一点不生气,反而因为这娇嗔般的小动作笑意更甚。
周烻想到了之前的事但没提,林墨旦也想起来了。
吃着饭,她忽然说,“你那会儿好凶……”
她语气看似和平常一样柔柔的,周烻却听出点委委屈屈的意味。
他沉默了几秒,“……那会儿不是不熟嘛。”
而且说起来,这段时间以来他的确有所改变。以前他不可能为任何人让步,更不可能委屈自己,自从遇到她,稀里糊涂不由自主就一次次放低底线。
被她踩着底线蹦跶也只是烦躁发火,还是一次次去找她。给以前,自打自脸,递台阶,哄人,开玩笑,他根本不干。
刚遇到她那会儿,是他之前的性格。那时虽然被吸引,但没想到会这么栽,后面回过神才发现对她容忍度可以那么高。
周烻不想把这些说出来,他转移话题,“伤口怎么样了?我看看。”
“哦,对,正好得换创可贴了,你帮我弄下来吧。”林墨旦自然地伸手给他。
周烻也没多想,可能是给她处理伤口处理惯了,认识后这两个月,她弄伤好几次了。
周烻放下饭盒,小心扯开创可贴。白嫩纤细的手指指甲都是粉粉的,现在无名指却蓄积了一块淤血,已经发黑,新肉从切开的口子开始往出长,结了一块痂。
之前她手心也擦伤过,那会儿他好像没现在这样在意,现在看着只觉得不是滋味儿。
“笨死了,我这个新手都没切过手。”
他都骂好多次了,林墨旦不满回嘴,“操刀久了,总会有那么一次两次。”
周烻忽然抬眼,“以后别做了,我给你订餐,让人送去。”
她意料之中的拒绝。
“我自己做就好,我会小心的。”
周烻都习惯了她的犟,没再说,“天天早上吃白鸡蛋不觉得腻?”
“也还好啊,我不挑食,早上垫一点就好,鸡蛋很有营养呀,又方便。而且你不是给我买了牛奶嘛,我有喝。”
“爱吃茶叶蛋吗?”
林墨旦不解看他,“……还行。”
周烻已经很了解她说还行是什么意思了,她总爱‘委婉’表达,说话兜兜转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