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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柱香后。
诗濡触感传来时,洛千俞睫羽一颤,唔了一声,下意识小声唤了声闻钰,想往后退,却被一只手牢牢抵住了腰。
退无可退。
“声…声音太大了……”洛千俞咬了下牙,抬手堵住唇,可凶前的声音毫未收敛,甚至愈演愈烈。
“……会有人听到的,闻钰……!”
他急得声音发颤,伸手去推埋在身前的脑袋,指尖却只触到一缕乌发,下一刻,他被握住手腕,外袍被掀起,衣摆如幕布般落下,堪堪盖住了那人的头。
始作俑者被隔绝在狭小的空间里,反而愈胡作非为,令人招架不住,头皮发麻。
视觉被隔绝,可触感却更清晰。
洛千俞垂眸,看着自己衣袍下明显隆起的衣料,耳根红得几乎要烧起来。
……这有什么用!!
第156章
入夜,风过林梢。
洛千俞偷偷踱至小溪畔边,四顾无人,开始解下一点领口。
他方才自己偷偷瞧过了,那里……点点红痕,凝着未干的水光,遇到空气便一阵清凉,如今借着月光一看,已经有些肿了。
洛千俞拢紧衣襟,将方才被扯得松垮的玉带重新束好,把一身痕迹捂得严严实实。
是他把闻钰宠得无法无天了。
不……是他被美色迷惑了。
虽然自己勉强同意一次,可哪有人…弄上小半个时辰的?
若是皈喜不在,怕是迷迷糊糊就要车。震了吧。
洛千俞耳垂染红,踢了一脚岸边石子,溪水泛起缕缕涟漪,惊碎了满溪月色。
明日再同那艳。鬼说一句话,他就跟他姓。
洛千俞蹲在溪边,指尖探了探水,凉意沁骨,正琢磨着要不要简单擦洗一下,水面倒影中忽然多了一道身影。
是皈喜。
洛千俞泄了口气,“皈喜,你怎么还没睡?”
皈喜垂首:“殿下未安寝,奴才便不睡。”
洛千俞往岸旁挪了挪,拍拍身侧,“那你陪我坐一会儿罢。”
皈喜依言坐下,夜色笼下,未察觉三皇子神色有异,想了想,问:“殿下……可是有心事?”
洛千俞屈膝盘坐,望着潺潺溪水,叹了口气,迟疑道,“皈喜,我在京城还有一个爹。”
“奴才知晓。”皈喜声音平稳。
“镇北侯府三代为将,无论是曾祖父,祖父……从来都是用拳头解决问题,我爹那脾气,更是烈火烹油,火爆得很。”洛千俞揉了揉膝盖,仿佛余悸未散,低声嘟哝道,“当年我因为太子哥哥的事,烧了太学祭酒的胡子,我爹便将我扔进祠堂,罚跪三天三夜,那时我膝盖肿得下不了地,险些报废了……”
皈喜顿了顿,面色凝重,“此番殿下携闻尊主同归京城,局势会很严重?”
“嗯。”洛千俞脸色也不太好看,心有余悸道,“他说不定,会打断我的腿。”
皈喜大骇,脸色也僵了。
洛千俞悠悠叹道,“我知道,父皇这关是彻底过不去了,此番他肯放我回京城,不过就是算准了我在京城的爹是个彻头彻尾的古代人,比他还封建,必不可能认同闻钰……”
“这一招,明摆着是逼我知难而退,在京城竹篮打水一场空,到头来,还不是要乖乖回西昭去。”
皈喜敛眉思忖片刻,颔首应道,“殿下所料不差,陛下打的正是这个主意。”
洛千俞:“……”
没想到,竟因自家境况太过特殊,闻钰要连着见两回父母。
先不说远在西昭的爹还没摆平,那近在京城的爹更是座攀不过的火山,说不定何时爆发,殃及池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