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产生的形式有许多种。
有的生命顺应自然规律从母体中诞生,在啼哭与祝福里开启人生。
有的生命不是。
比方说“她”。
这个与常人不同的“生命体”,从有意识起,就喜欢将自己藏在角落里。
她像一株在夹缝中生长的植物,习惯用自己的眼睛,小心观察、提防着这个与她格格不入的世界。
玛丽乔亚的风从来都吹不进狭窄阴暗的阁楼。
细瘦的人影趴在阁楼的地板上,手肘撑着冰凉的木板,脸颊贴着布满灰尘的缝隙。
她的视线穿过那道窄小的间隙,从上至下地,冷冷地打量着楼下房间里所有人的头顶。
楼下的房间里,仆从们正轻手轻脚地忙碌着。
他们陆续取来精致的茶壶和盛着小食的瓷碟,将东西一一摆放在圆桌上后,便安静地立在房间的边角处,不敢惊扰即将到来的主人。
不过片刻,两个身材相似的人影便一前一后地迈入了房间。
走在前面的人穿着一身黑色的长袍,腰间挎着一柄长剑,金黄色的头发被高高梳起,他挥退旁边等候服侍的仆从们,自顾自地在主位上落座。
而跟在他身后的男人,最显眼的就是那头半束的红发,放在常人身上显得有些女气的发型却奇异地中和了男人身上冷冽的气质,他一身戎装,腰间同样挂着一柄长剑。
如果此刻有人能站在他们面前,看清两人的正脸,那么一定会惊奇的发现,他们拥有着极其相似的面容。
这大概就是血缘的奇妙之处,即使两人的年龄间隔了悠长的岁月,也无法阻止血缘相汇。
——他们正是加林与夏姆洛克。
“香克斯大概什么时候到玛丽乔亚?”,加林抬手拿开鼻梁上架着的眼镜,仰头合上了眼睛。
阁楼上的人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悄无声息地避开了他所在的方向。
夏姆洛克在父亲对面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下午三点左右吧。”
加林“嗯”了一声,缓缓睁开眼:“这些年来,香克斯一定在下界吃了不少苦,等他回来之后,你要多照顾他,让他尽快适应玛丽乔亚的生活。”
夏姆洛克点了点头,应道:“好。”
“另外,”,加林沉吟了一下:“很快又要到‘神之从刃’的候选日了,这次我打算把香克斯的名字也报上去。”
夏姆洛克神色微变:“太快了,他刚回来,连这里的环境都还没熟悉,要不还是等下一次……”
“理智一点夏姆洛克,世界的局势可不会慢吞吞地等人成长起来。”,加林的言语犀利而又冷漠:“我们还需要更多的强大力量才能一直立足于玛丽乔亚。”
夏姆洛克还想再说些什么,但是对上加林不容置喙的眼睛,他还是垂下了眼帘:“……我知道了。”
得到儿子的答复,加林紧锁的眉宇稍微放松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