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偷窃,是彻底的破坏,而且从灰尘和蛛网的厚度来看,这场破坏发生在很久以前。
月邀僵在原地,不敢置信这承载和与哥哥回忆的屋子竟然变成了这样。
贝克曼的视线扫过室内,最终落在了香克斯脚边一块翘起的木板下,似乎压着一片泛黄的纸角。
香克斯顺着贝克曼的目光看去,从下面拾起一个卷曲泛黄的信封。
他将信封递给月邀,月邀拆开封口,取出里面同样泛黄的信纸。
这是由村长撰写的一封信:
【月邀,米霍克,如果你们能看到这封信……】
信中说,在他们离开约莫一个月后,一个海军军官来到村子,他凶神恶煞,声称月邀和米霍克是罪大恶极的凶犯,要求村民们立刻说出两人的下落。
村民们自然不肯说。他勃然大怒,杀害了好几位村民,还抢走了月邀留给他们的黄金。
就在村民们绝望之际,一伙自称自勇军的人乘船到来,最终击退了他。
他撤退时放话不会罢休。自勇军的领头者建议村民们立刻撤离岛屿,因为他很可能去而复返,或者带来更多海军。村民们思虑再三,看着被毁的家园和死去的亲人,无奈之下,决定跟随自勇军离开,去寻找新的安身之地。
留下这封信,是怕月邀和米霍克万一回来,找不到他们会担心。
信的末尾,字迹格外用力:
【那个海军,非常非常危险!他有恶魔果实的能力,可以隔空移动。你们如果遇到他,一定要万分小心!自勇军的领头者告诉我们,这个海军名叫斯格姆。】
“咔嚓。”
月邀捏着信纸的手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出细微的声响,指甲深深陷入掌心,血液冲上头顶,耳边嗡嗡作响,眼前甚至有一瞬间的发黑。
她以为离开就能避免牵连,却没想到斯格姆会找到这个岛上来报复,给这个曾给予他们兄妹温暖的村子带来了灾难与死亡。
“月邀?”“小月!”香克斯和贝克曼同时察觉到她状态不对。她脸色苍白得吓人,浑身散发着一种暴戾的气息,与平日判若两人。
月邀猛地抬起头,眼里燃烧着骇人的火焰,她将信纸递给香克斯,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斯格姆……我要杀了他。一定。”
香克斯和贝克曼快速阅读了信件,两人的眉头也紧紧锁起。
“对平民下手的海军……”贝克曼的脸上充满厌恶,“真是玷污了那身制服上的正义。”
香克斯一拳砸在旁边的门框上:“混蛋!简直比一些海贼还不如!”
月邀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努力压抑着声音里的哽咽和颤抖:“都怪我……当初,我和哥哥捣毁了斯格姆的地下奴隶产业,却没能成功杀掉他,让他逃走了……我们怕连累村民,才匆匆离开,去了伟大航路……”
她看着满目疮痍的旧屋,痛苦地说,“我们一直在伟大航路狩猎海军就是在找他……却没想到,他查到了这里……还对无辜的村民们下手。”
香克斯将手按在月邀颤抖的肩膀上,“如果找到了他,我们一起帮你彻底解决掉他。”
贝克曼也点头:“他这个可以隔空移动的恶魔果实确实棘手,要确保一击必杀,不能给他逃脱的机会。”
伙伴们毫无保留的支持让月邀冷静了些许。是的,愤怒和愧疚无济于事,斯格姆必须付出代价,但暂时不是现在。
她小心地将信纸收起。这是村民们的血书,也是斯格姆的罪证,更是她绝不能忘记的仇恨。
“谢谢你们。”月邀努力撑起一个笑容,尽管眼圈依然泛红,“哥哥一直在追踪斯格姆,只是他的能力太狡猾,每次都能逃脱。这件事,等我们有了他的确切踪迹再从长计议。”
她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当前最重要的任务,是先去巴苔里拉岛,确保露玖小姐的安全。”
她最后看了一眼这片承载着欢乐与悲伤回忆的废墟,毅然转身。
“我们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