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不明所以。
林清瑶向下拽了拽衣袖,她看着面前那个一直在她心目中高大坚强的身影,如今勉强倚靠在墙边,竟然显出一种无助又迷茫的模样。
“是我的错。。。。。。阿瑶,我没想到她们竟然。。。。。。”
他断断续续地说着,那种锥心的剧痛折磨着他,他想完整地说出一句话竟然那么困难。
“她们做了什么?阿瑶?”苏念一脸震惊地回头问道。
林清瑶看着他,片刻,只从牙缝间挤出一句:“。。。。。。你知道?”
“她们做了什么?!”
苏念心中生起一股可怖的寒意,她浑身的血液都冲到了头顶,因为她想起了在昆仑之巅时,她听到的花弄影与林清瑶的谈话。
药王谷云知意花费毕生心血,苦读《百草毒经》数十载,将药道参悟到极致而制成的那枚可解百毒、可活死人肉白骨、大增常人修为的药丸——
不,不是药丸,云知意分明将它制成了一颗糖的形状,在临死前把它交到了林清瑶手中,并且眼睁睁看着她咽了下去!
苏念一把抓住林清瑶的手臂,将她的衣袖用力向上一拉——
密密麻麻的伤口冲入眼帘!
刀划的,针扎的,有些旧伤还未长好就叠上了新伤,有些陈年的伤口留下了丑陋的疤痕,有些地方上了些药水,青紫交错一片。
苏念像是被人敲了一记闷棍,头皮忽地炸开,浑身热血被当头浇了一盆冷水,刺骨的寒意夹杂着怒火令她头晕目眩,连抓着林清瑶的那只手都抖了起来。
“。。。。。。谁做的?”苏念强撑着挤出一句。
“。。。。。。”
“听雪楼知道你是药王谷的阿瑶,知道你体内有那颗灵丹妙药,对吗?”
林清瑶的唇绷成了一条雪白的线。
“这么多年,你就任由她们这样欺侮你?任由她们这样利用你?”
林清瑶开口道:“揽风君和清弦君于我有恩。。。。。。”
“有什么狗屁恩!”她上前抓住林清瑶的领口,“你们一个个都怎么了?师父教的东西都喂进狗肚子里了吗?你为了报恩连其他人的性命都不顾了吗?你说!她们用你的血干了什么!”
苏念松开她,气呼呼地将她向后一推,“若是花弄影有什么阴谋,你我三人就是武林中最大的罪人!她手中已有药王谷医书和子母控心术,若是她得到了牵机毒配方,天知道她会做出什么事情,到时候我们还挽回得了吗?大是大非面前,那点小恩小惠算个屁!何况这些小恩小惠,本就是为了哄骗你!”
苏念喘着粗气,因为愤怒而脸色涨红:“她人去了哪里?外面那些中了子母控心术的弟子恐怕都是她操控的,其他人撑不了多久了!”
“。。。。。。没用的。”林清瑶眼中蒙上了一层水雾,“父亲以为把医典和那颗丹药分别交给你我二人就安全了,可这些事怎么可能逃得过听雪楼的眼睛。”
“我在听雪楼呆了十五年,期间她们抽取了我无数血液,究竟都做了些什么我并不清楚,直到去年,揽风君制出了一种丹药,名为归清丹。”
归清丹——
苏念忽然想起来了。
这个名字她在昆仑之巅时她是听过的。
可当时林清瑶还和花弄影说归清丹的事进展的并不顺利,这才短短两个月的时间,不知她们又得到了谁的指点。
“难道说。。。。。。”
林清瑶垂下眼睫:“她们除去了我血液中的解毒之性,又将增强人内力和武功的药性发挥到了最大,我不知听雪楼暗中都与谁有联络,又有谁服下了归清丹。”
苏念喃喃道:“怪不得这些中了子母控心术的弟子们个个天生神力,修为大涨。。。。。。”
“揽风君定然也服下了。”林清瑶道,“不然她绝对无法操控这么多的弟子,夜公子说过,子母控心术对施术人的武功要求非常高。揽风君武功虽属上乘,但到底是女子,单是耐力与爆发力就不足,强行施术必遭反噬。”
这点苏念也想到了。
子母控心术需要施术人与中术人心神合一,如果定力不足,必然会被扰乱心智。这种邪术使用起来不但对施术人要求高,更会带来无穷无尽的风险。
“她必然是在一个没有人打扰的地方。”云清玄忽然开口道,“子母控心术对人定力要求很高,期间绝不可有人打扰。”
“听雪楼哪里最安全?”苏念连忙问道。
林清瑶怔怔看着她们二人,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瞳孔微微睁大了下。
苏念没有错过丝毫她身上的变化,问:“你想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