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辰哭喊起来:“爹!爹!你别说了!苏姑娘呢?求你救救他!你救救他吧!”
“你听我说。”夜听雪拦下他,缓缓合上眼睛,皮肤像纸一样苍白。
“你要熟读诗书,每日练功,不可懈怠。。。。。。无论发生什么,都不可做危害武林之事。。。。。。你要体恤下人,多与武林中的同道交流,更要与苏姑娘她们相互照应。。。。。。”
“好!我都答应!爹,你别走!”
“。。。。。。阿玄他,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你切勿插手旁人之事,日后定要一心向善。。。。。。”
“从今天起,你就是天机门的门主。。。。。。”
怀里的人终于闭上了眼睛,他像一片飘零的落叶,终于归入滚滚尘土之中。
夜辰睁着眼睛看着他,直到怀里的人没有任何动静,身体一点点变得冰凉。
半晌,他才小声叫了一句:
“爹。。。。。。”
没有人回答他。
“爹。。。。。。”
他又叫了一声,像是在确认什么似的。
但夜听雪已经死了。
夜辰脸上还挂着两行清泪,他摇了摇怀里的人,像个迷茫的婴孩。
他早就习惯了在这个男人丰满的羽翼之下躲着,习惯了有人替他在前冲锋陷阵,习惯了阿玄陪在他身侧,习惯了慕岚和他的一众小弟们追随在身后。
可突然之间,这个男人离开了,告诉他,以后你要靠自己了。
他迷茫了,混沌了。
他被迫长大了,成熟了,肩上挑起的是整个天机门的担子。
他必须站起来,因为听雪楼的事情还没结束,武林中的纷争也没有结束。阿玄重伤,慕岚和其他少年们年幼,苏念和林清瑶两个女子,能依靠的只有他。
“。。。。。。”苏念闭了闭眼,“夜门主顾全大局,铁骨铮铮,不屈奸佞,实为武林豪杰。”
众少年们没有想到一代豪杰竟然会是这样的结局,一时哭的哭愣的愣,几人抱作一团。
慕岚擦了擦眼角的泪,道:“少主。。。。。。不,门主,您小心身上的伤!”
夜辰犹如行尸走肉般勉强站起身,他捡起地上那把通体黑金的弓箭。刚刚止住血的伤口因为他的动作牵扯而流出血来,但他浑然不觉。
花弄影凉凉地瞧着他,脸上一派迷惘,不知在想些什么。
夜辰踉跄着向她走了几步,勉强举起那张弓,搭上弦——
“夜辰!你的伤!”苏念大喊。
几个少年纷纷冲上去:“门主!你快放下!”
夜辰充耳不闻。
他年岁刚满十八,还在长身体,个头和身量远没有夜听雪那样强壮,那把弓在他手里显得那么大,甚至有些滑稽,少年平日里连举起它都要废好一番力气,何况今天还带着一身伤。
可不知是什么支持着他将那把弓举起,纵然肋下早已血肉模糊,他因失血而产生轻微的耳鸣,手脚酸软无力,甚至眼前都是重影——
他依然拉满了弦,箭矢对着那个鹅黄色衣角的女子。
“夜公子,花门主虽然犯下大错,可毕竟是听雪楼一门之主,你还是不要。。。。。。”
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