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与药王谷交情不深,与云知意也没有打过几次照面。与药王谷唯一有关的便是她的弟子林清瑶。
林清瑶勤奋好学,更能吃苦耐劳。十几年下来早就成了她的左膀右臂。她一身武功早已碾压同辈,说是武林中的佼佼者也不为过。
至于那个苏念,听说她是个连一点武功也不会的乡野粗鄙女子,花拾月从未将她放在眼里过,也不认为她能影响什么大局。在她眼中,江湖上的人都是靠武力在说话,药王谷不就因为重药道轻武功而遭到了报应么?
她与花弄影一路走来步步为营,舍弃了自己的尊严、身份,为的就是改变——她要改变武林中这种纸醉金迷争权夺利的风气。于是她任由秦鹤年作乱,任由云清玄勾结魔教,她要让这趟水变得更浑浊,浑浊到这些宵小之徒自己慌起来,忙着狗咬狗。
事实当然也如她所料。
凌云剑宗与天机门素来不和,她和花弄影只要在其中挑唆几句,便引得萧玉衡起了疑心,处处针对天机门。而夜听雪又不懂得为自己分辨,只能仓促应对。
在这个苏念出现之前,她的计划是很顺利的。
但自从苏念踏入天机门,这潭死水就被搅动起来了,无论是云清玄还是林清瑶,竟然都要保她,甚至魔教的墨尘和慕容织,也要保她。
花拾月眯起眼睛。
其实这是花弄影下意识的动作。但花弄影现在已经死了,她也放下所有伪装,终于不用在众人面前再做那个高高在上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
萧玉衡还在她脚边呻吟着,她一脚将他踢开。
“你说。”她冷冷道。
苏念额头上留下一滴冷汗。
慕容织道:“你这样只会激怒她!”
“我。。。。。。”她吞了吞口水,看了看四周。
林清瑶体力不支被人按捕在地,楚惊寒拿着折断了的佩剑眼神迷茫,慕容织重伤。能站起来的,只剩下自己
“她说。。。。。。她不恨你,也不怨你。”
苏念轻轻开口。
花拾月紧紧盯着她,却没有动作。
“但是她希望你做出决定前,能想想你们听雪楼的师祖,想想你们千千万万的弟子!”
花拾月眼中兀的火起:“她怎么了!”
苏念看了看一旁的林清瑶,心一横,道:“她并非被夜听雪所杀,她是内力耗尽后自焚于听雪楼,死前她。。。。。。”
花拾月转眼便冲到了苏念面前,左手用力掐住苏念的脖颈。
慕容织和林清瑶都是大惊,正要前来,花拾月却一挥衣袖,将他们全部扫了出去。
“你说她自焚而死。。。。。。?”花拾月问道。
她手指逐渐用力,苏念感觉自己的咽喉被一点点勒紧,大脑因为缺氧而渐渐麻木,她面颊通红,无论是向外喘气还是向内吸气都变得十分困难。
她双手掰住花拾月的手腕,想拼尽全力挣脱,但因为缺氧,她的双手使不上一点力气。
尽管如此,她还是拼命张开嘴,艰难地从喉咙里发出几个声结:
“对。。。。。。自焚,她。。。。。。死前都没有。。。。。。没有供出你的名字。。。。。。”
花拾月猩红一片的眼眸突然间红了,掐着苏念脖颈的手也有些颤抖起来。
苏念感到自己的咽喉处稍微松了点劲,她在花拾月手中挣扎了两下,找到了一点喘气的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