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沉浸在自己的思索中,并没有注意到墨尘说的话。
她只觉着这些奇怪的东西看起来有些眼熟。
位置、纹路、以及各种颜色,像极了。。。。。。
初入药王谷,初学药道时,每个弟子都必须要烂熟于心的十二经络图!
这些亮闪闪的星星便是人身体上的各种穴位,而那些五颜六色的脉络则是人身体中的经脉。
难怪墨尘胸口处的星星和脉络颜色都有些浅淡,正是因为他身上所中的寒毒入体,对他的心脉是一大损伤!
想到这里,苏念不禁睁大了眼睛,她猛地向前一扑,直接将墨尘扑在了身下,两只手在他身上的穴位上不停地找寻着。
墨尘哪里知道她发什么神经,一张刚刚平和下来的俊脸瞬间涨得通红,低声道:
“你到底怎么了!苏念!”
苏念如梦初醒,等反应过来时,自己正跪着骑在墨尘身上,两只手还放在他胸口,原本就破烂的衣服经她这么一拉扯,几乎衣不蔽体。
苏念大囧,连忙翻身从他身上下来,因为身上疼痛,还险些摔到自己。
“抱歉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墨尘将脸侧到一边去,右手将褪了一半的衣衫向上拉了拉,遮住肩膀和胸膛。
苏念虽然用手遮着眼睛,但目光还是时不时的往他身上瞟过去,原因无他,是墨尘的一副身躯生的太漂亮了。
他自幼被关在流云渡中不见天日,皮肤本就白皙,寒毒又在他身上留下了不少妖媚的纹路。现在又经过长途跋涉,他身体更是虚弱,那些青色的纹路在他身上若隐若现,从下颌处一路蔓延到心口。
“你是不是胸口不大舒服?”苏念小声问道。
墨尘的动作顿了一下,闷闷地回了一句:“还好。”
“你别骗我,我都看得到。”苏念用手在空中比划着,“这里,这里,还有这里有堵塞,需要用针帮你疏通,但是解毒的话还得慢慢养,你身体太虚弱了,我。。。。。。”
胸口处放的什么东西突然硌了她一下,她有些愣愣地住了口,右手伸进胸前的衣服里找寻了一阵,拿出那件她一直藏在心口的东西来。
是杜仲金针。
她从未想过这件东西有什么特别,但她打开缠在杜仲木外面的那卷丝绸时,上面印着的也是她早已烂熟于心的十二经络图。
大道至简,大智若愚。
万物归真,便可化万般戾气。
苏念忽然想起来云知意说的那番话。
从前她和同门师兄弟姐妹们都在追寻至高的药道,她们总是比着谁背的书多,谁见过的草药种类繁杂,谁又得到了师父的青眼、师兄的赞许等等。
但药道并非与寻常武功一样需要刻苦训练、一往无前。正如云知意所说,药道不在于“进”,而在于“守”。她要守住的是自己的本心,是看遍江湖上各处繁华还能拿起手中的银针,是在落针时心无旁骛,不受其他心念扰动。
大道从来都只是最简单的,也是她们最早学习的那副图而已。
身为医者,只要心无旁骛,将这副图钻研透彻,其意自然显现。
她怔怔看着手中的金针,原来这竟是云知意教给她的最后一课,也是第一课。
时隔十五年,她终于明白了其中的意味。脸上有清凉的泪珠滚下,苏念抬手擦了擦。
“苏念?”墨尘有些担心地看着她,“你真的没事吧?刚才到底想起来什么了?”
苏念泪眼朦胧地抬起头,道:“我明白了。。。。。。我知道师父为什么这样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