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日时间过的既快也慢。
贡院内外,都有想趁机使些小动作、惹出些祸患的人,可惜都没得逞。
赵雅贤在宫里,听着宫人来报,说初试结束,贡院关闭,考生归家,叶相行路过半,即将抵达北郡,等等一系列消息,心中烦躁似火,又觉得有细密的刺在扎。
没有一件事是如她所愿的。
就像有只巨大的手,在背后推动着一切,无论她做什么,都像蚂蚁撼树徒劳无功。
数十年前,刚年过及笄的她被迫成为年逾五十的先帝的新妃时,扎根于心中无力感,似乎一直没有散去。
她的凡儿成了皇帝。
她成了大周最尊贵的女人。
本该一切都在她的掌控,可为何还是处处被被钳制?处处不能如愿?
难道只有她李瑟兮才是能手握天命的女人?
赵雅贤咬住嘴唇,她不甘心,也不信命。
事已至此,女官也不是不能为她所用。
她还有叶相。
只要叶相在北郡扳倒林家,她就能给李瑟兮以重创。
再从这批女官里挑几个好苗子,培养成自己的人。
将她李瑟兮铸的剑,收归己用就是了。
还有机会。
她还没输。
赵雅贤深吸了一口气,对宫人道:
“去寻国子监和翰林院的几位大人来,我要亲自看看,此次初试中可有有利于江山社稷的可用之材。”
……
初试结束。
女子们如鱼贯出,各个脸上都带着淡淡的疲累和新奇、忐忑。
街道两旁依旧围满了人和马车。
富商们有的亲来接女儿,有的则是管家带着家仆,一拥而上,又接书香,又递帕子。
有婢女上前为小姐撑伞,也有布衣打扮的夫妻守在门外殷切地等着。
而林思齐几人也还是不能出院子。
他们要等着考卷送回来,用十天完成批阅。
中间倒是给了几人一次熏香的机会,仍旧没条件沐浴就是了。
女人已经破罐子破摔了。
【我就当我在坐月子。】
这句林思齐听懂了。
但他假装没听懂。
卷子的批阅跟想象中不同。
虽然考生数量极多,但阅卷难度反而不大。
因为此番前来报考的女子中,“学识浅薄”者甚多。
林思齐这样形容她们,并不是轻视或者侮辱,而是一种事实。
有许多女子只是想来试一试,但她们读书的时间太短了。
此次试卷分了经义、诗赋和策论等几个方向,但是从卷面来看,看不懂题目的有一大半。
甚至其中还有许多连字都写不规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