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卿:“去死。”
对于望卿来说,仿佛孟春能换脸比沈鹤回的无赖更能引起她的兴趣,沈鹤回的人生太贫瘠,爱恨都简单,望卿或许会被那纯粹的光芒吸引一时,却不会长久地停留,相比之下,搞清楚这个世界的原理仿佛更有挑战性一点。
望卿一晚上应付了两个疯子,又折腾了那么久,很快昏睡过去,累得连手不能动都顾不上了——或许是因为太累,她罕见地做了个梦。
梦里一片杂乱的人声,望卿天生听力就比别人敏感,这些脚步声在她听来非常刺耳,她下意识想用手捂住耳朵,抬起手来才发现手腕处断掉了,只剩两个血刺呼啦的断面,不知道涂了什么药,止血效果一流。
断口处还有手铐勒过的红痕,痕迹像涓涓细流,烟雾似的延伸到断口,延伸进皮肉、血管,再到断掉的骨头。
望卿无聊地想:“我不是星火的大明星吗,怎么还要被抓来做实验。”
跟这双断手比起来,脖子上那点咬痕跟蚊子叮了个包也没什么区别了,沈鹤回简直在撒娇
对了,沈鹤回,那死丫头跑哪去了。
望卿在烟雾似的梦里乱窜,被过路的急促人流撞了好几次,但她手不太方便拿出来用,用不上不说,还有故意吓人的嫌疑,只好无头苍蝇似的乱找。
没走两步,路人把她撞到地上,眼见无数双脚要踩上来,望卿抬起胳膊来挡,但预想中的疼痛和窒息感并没有到来。
有人把她牵了起来,她的手也奇异般地自己长好了。
望卿眯着眼睛看来人,却只看到一片逆着光的模糊面容,对方张了张嘴,好像说了什么……
望卿醒了,外面天光大亮,她身上干净舒适,手上绳子被解开了,手腕抹了药膏,清清凉凉的。
梦里那种绝处逢生的感觉还残留在心里,望卿缓慢地呼了口气出来,翻了个身——正好对上沈鹤回站在床边注视自己的眼神。
那眼神专注到了极点,好像什么都装不下,只有一个望卿。
望卿叹了口气,掀开被子:“怎么,要做吗,正好我没穿裤子,快来吧。”
沈鹤回:“”
“不做拉倒,”望卿又把被子裹上:“别在这碍眼,滚出去。”
沈鹤回半跪在床边,好像一下子学乖了,温声喊道:“姐姐。”
望卿不理她,她也不急:“我想过了,我不会强迫你跟我建立关系,毕竟就算真的谈了,你想离开还是会离开的——只要你在我身边就可以了。”
望卿冷哼一声:“怎么,想养我?麻烦搞清楚我一个月的花销再口出狂言。”
沈鹤回像听不见这句冷嘲热讽一样,握起望卿的手,顺着指缝插进去十指相扣:“只要你一直在我身边就可以了。”
望卿淡淡地想:“屏幕前的家人们觉得呢,我会一直在沈鹤回身边吗?”
系统:“啊啊?是在问我吗?”
望卿:“你最近怎么总是装傻。”
系统:“嘿嘿。”
望卿:“”
攻略对象和系统一个比一个弱智,国将不国矣。
沈鹤回离开了,她的工作安排密密麻麻排到了明年,还能抽出时间来找望卿上床,在时间管理方面也是个神人。这次望卿没有被限制双手自由,自己躺床上欣赏了一下脚腕上的金链子。
审美还挺好的,这链子并不是单纯的情。趣用品,从雕花到样式都很精细,像奢侈品,看得出来在挑选上费了一番功夫,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谋划的。
换班的保姆妹妹刚一来,看到的就是这副场景。
她受主人家吩咐照顾家里的病人,说是病人有精神类问题,不要多交流,只要保证渴不着饿不着就可以了。
保姆妹妹是附近的大学生,偶尔会接一点打扫卫生的小工作,照顾人还是第一次,不过所幸需求很简单,病人也不是什么没有自理能力的,报酬更是丰厚。
她做好了心理准备,如果病人发疯骂她,她就当作听不见,把卧室门一关就可以了——那位沈小姐是这样吩咐的。
但她没想到场面跟她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卧室门刚打开一条缝,里面的人听见动静,懒洋洋地抬起眼皮来——保姆妹妹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看的人。
美人慵懒地半躺在床上,穿着一件真丝的香槟色睡袍,长发散在肩头,一双眼睛活像狐狸成了精,黑洞洞的,魅惑中闪着一点精光。
那美人身上都是暧昧的吻痕,手腕红红的,手指细而修长,指头上搭着一根金色的链子,链子往下延伸,居然绑在白皙的脚腕上。
那链子的花纹下还藏着一枚吻痕,晃得保姆眼睛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