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仰头一饮而尽,然后钳住望卿的下巴,不由分说地将茶水渡了过去。
望卿:“……”
周蘅怎么什么都往外说!
望卿呛到了,咳了几声,带动小腹一阵剧烈的酸痛,然后轻声问:“陛下想让我问什么?”
周暄笑道:“当然想问什么都可以,朕今日心情好,一定知无不言。”
信你个鬼嘞。
望卿想,自己要是直接问陛下你俩不是死了一个吗,你为什么杀你妈,什么时候开始想夺皇位的,为什么十五号会发。情……周暄不宰了她才怪。
望卿蹭了蹭周暄放在她脸颊边的手,乖顺道:“我什么都不用知道,只要能待在陛下身边就够了。”
对方没问那些大逆不道的话,周暄没由来地有点失望,但她很喜欢望卿这个答案,于是也愿意分出一点纵容来,宠溺地捏了捏望卿的脸:“这可是你说的。”
周暄道:“外头都说,你与朕是一对狼心狗肺的主仆,奸臣贼主……”
望卿情急地撑起身来,用手堵住周暄的嘴:“陛下不是!”
周暄笑了,顺嘴亲了一口望卿的手背:“朕为何不是?”
望卿低了低头,似乎有点不好意思说。
周暄抬起她的下巴,低声地循循善诱道:“你说说,朕为何不是?”
望卿似乎鼓足了很大的勇气,才抬起那双摄人心魄的眼睛道:“陛下……陛下是我见过最英明最厉害的人,我小时候家里遭祸,孤苦无依地流浪街头,也是陛下叫义母把我捡了回去,我这条命全靠陛下……”
可你全家都是我杀的啊。周暄毫不愧疚,反而觉得很有意思:“你把朕当救命恩人?”
“是,”望卿有点害羞,不敢直视周暄的眼睛,小声道:“救命恩人想做什么……都是可以的。”
周暄拉着望卿的手腕把她拽到自己怀里:“那朕现在,要再练练如何控制欲望。”
望卿从来没做过这种高强度的爱,身体上精神上都有点过于吃不消了,而刚开了荤的周暄连基本的事后关心都做不到,事中上头的时候更不可能停下来听她说话,她越是说不出话,周暄就越兴奋。
总之结束的时候已经半夜了,周暄那厮故意不清理,八爪鱼似的锢着她睡,望卿也根本腾不出力气来骂人了,她这一觉,一直睡到第二天中午。
再醒来就是在周暄的寝宫里了,望卿身上干爽,还被人贴心地擦了润肤膏,一睁开眼,就有侍女端着热茶补药殷切地上来:“殿下,要喝茶吗?”
看那侍女的样子,又惊恐又好奇又兴奋,望卿面无表情地坐起来,伸手端过茶一饮而尽,问道:“本王身上的香膏”
侍女犹豫了一下,道:“是奴婢擦的,但殿下放心,奴婢只擦了胳膊和腿,其它地方一概没看。”
望卿:“”
那痕迹也够多了。
周暄真是个神人,都到这地步了,还要利用她。让宫人看到望卿身上的痕迹,又把望卿弄到自己寝殿里来,等望卿今天出了这道宫门,流言蜚语当然少不了,但谁会说陛下色令智昏呢,肯定是承安王妖媚惑主——她都长那副模样了。
周暄再办叹气半无奈地说哎呀乳母不能没人陪着,错处就都是望卿的了,反正以往的这么多年,她都是这样把锅推给望卿的。
望卿当然很乐意当个搅混水的祸国妖妃,但那得是她愿意当,别人硬塞给她的,她不乐意。
吃了点东西填饱肚子,望卿就直接会王府,带上小美和三娘,三个人收势一番,去了拍卖行。
京城最大的拍卖行玉珍阁,只有想不到,没有它不卖的,先帝最昏庸的那些年头,这地方甚至拍卖过玉玺,还是真的最后被皇室偷偷买回去了就是了。
这里的老板别说黑白道了,简直人畜道通吃,全天下没有她不知道的消息,承安王在这里露了面,也是被侍女客气地请到了普通席,就可见这里的特别。
承安王来京城快半月了,第一次造访玉珍阁,显然引起了一小阵讨论,大家都在猜她是来拍美人还是珍宝。
望卿还在听小厮将规则,刚才引她入座的侍女却去而复返了,客气道:“殿下,我家主人有请。”
望卿跟着侍女上了三楼会客厅,私人房间视野很好,既能看见下面拍卖的东西,又能不被外面的人窥见。
会客厅里坐着一个富态的女子,即使没穿金带银,也能从气度上看出来她很有钱,有钱到不能再有钱了。
玉珍阁老板温柔开口:“久闻承安王大名,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
望卿人五人六道:“嗯。”
老板看了望卿一会儿,突然道:“殿下还记得我吗?”
仔细听的话,她语气几乎有点颤抖,带着一点不为人知的、隐秘的期待。
望卿紧急敲系统:“我该记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