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m,死。
无心一双死湖般的眼睛毫无波澜,眼底深处却透露着一股瘆人的兴奋精光,她把茶礼貌地推到孟春手边,温和地说:“我还给望卿准备了一份礼物。”
“算算时间的话,应该快到京城了。”。
京城最近只有一件大事,就是玉珍阁周年拍卖大会,这是一整年里,玉珍阁最盛大的一次拍卖。
这次不会有任何限制,买家卖家不限身份,不付押金,玉珍阁不收取差价,甚至不一定非得用钱交易。
只要双方谈拢,想怎么换怎么换,想拍给谁拍给谁,因此这天会有很多灰色乃至黑色交易,周暄曾在这里用百两黄金拍过一颗当代大师炼的延年益寿丹,送到锦阳给乳母贺寿。
可惜该延年益寿的人没活长,就连她自己也快死了,所以今年她不打算去凑这个热闹了。
十五将至,以前有望卿陪着她过,这个月得自己捱了
真是笑话,以前不都是自己捱的吗?
周蘅说得对,纵容望卿,其实本质是周暄在纵容自己。
她早应该把望卿锁在红帐子里,像训鹰那样把对方调。教成自己喜欢的样子,就算是作践,那也是自己给的,雷霆雨露俱是天恩,望卿本该受着。
但她纵容了一次,尝过了自由的滋味,鹰就野了,再也训不了了,她也不舍得,现在煎熬,也活该受着。
周暄剪掉烛芯,面无表情地合上了奏折。
晚上,望卿百无聊赖地躺在软毯上,淡淡地想,周暄居然真能忍住不来找她。
人都不来,她也出不去,剩下的爱意值怎么刷?
如果孟春能成事,她把周暄的诅咒挪到自己身上,十五号那天周暄自然会有反应,但如果周暄不来,那怎么让对方知道是自己承担了诅咒?
望卿低声道:“真是的……”
系统适时道:“宿主在烦躁吗?”
望卿道:“我烦躁什么?”
系统:“因为周暄把你晾在这里,没有来看你。”
“放屁,”望卿面无表情,“我需要她来看我吗?我只是被绑着不舒服,觉得讨厌而已。”
系统不再说了,因为她知道望卿一旦开始解释,就是越在意,放到以前,她大可以不正经地回一句“是啊,想做,只好自己解决了,所以烦躁”。
系统知道,而望卿也知道她在想什么。
望卿不耐烦地皱起眉:“你现在怎么总是讲一些引导性的话,想说什么就直说,哪来这么多弯弯绕绕的曲肠子?”
系统不说话,像是在证明望卿的烦躁确实是她想的那样。
望卿很少审视自己,对她来说,把视线过多地放到自己身上反而很痛苦。她看着自己的指甲,总想起被拔掉以后是如何鲜血淋漓;看着自己的胳膊,总觉得下一秒就会截断;看着镜子里自己的眼睛,好像那只是一副空荡荡的眼眶,眼球正躺在自己手心。
她不得不把注意力放在别的事情上,她调戏所有攻略对象,跟她们**,用伤害她们,看她们心痛的方式来短暂忘记自己的悲苦,然而看到最后,发现人心都是相同的,她们的痛苦也让自己痛苦。
心在钝痛,比拔指甲还难受。
可这烦人的系统总说这种话,总引得她思考,引得她把视线放在自己身上,让她忍不住想:“我为什么烦躁?”
因为周暄不来看我,周蘅也不关心我吗?
我不是不要爱吗?
她放任自己胡乱躺在地上,脚上系的金链子撞得叮当响,灯也没点,胡乱地想。
……我不是不要爱吗?。
第二天早上,三娘潜进玉清宫的时候,被望卿的样子吓了一跳,对方看起来像一夜都没睡,眼里爬满了血丝,见了三娘,只转了转眼珠:“你还挺会潜行的,进这里都没被人发现?”
三娘看着望卿脚踝上的金链子,锁链上雕刻着一只栩栩如生的凤凰,富贵极了,她咽了口唾沫,脑内一时闪过无数禁制画面,根本停不下来。
望卿不用看就知道三娘在想什么,她正烦呢,没好气道:“有屁快放。”
“啊?哦哦……”三娘说,“殿下,玉珍阁的老板昨晚特地来了一趟,说过几天玉珍阁拍卖会,有一位特殊的卖家。”
要在玉珍阁的年度拍卖会上卖东西,都得经过审核,也不是什么都能卖,比如要当众拍卖陛下用过的手帕,那就得掂量掂量能不能过审,惹怒了陛下,店都不一定保得住。
玉珍阁老板特地来告诉望卿,想必是卖的东西有点特殊。
望卿挠了挠痒,觉得无聊:“哦,特殊在哪?卖无心剃下来的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