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幽幽道:“她快崇拜死你了。”
望卿哼哼两声:“人之常情。”
梅元意在底下这群十几岁的小孩里,不管是修为天赋还是剑术都全面断层领先,一路比下来都轻轻松松,她还特地开屏,知道望卿隐在人群里看,使剑的时候专门使好看的招式,剑花挽得那叫一个利落漂亮,好像她手里的不是木剑,是一把从剑阁拔出来的上古神剑似的。
小小女孩神采奕奕,明明比试的时候脸颊上的肉还一抖一抖的,却装作大人样,板着脸一招一式都做到最好,看得望卿嘴角忍不住上扬,连眼睛也弯弯的。
梅元意一路比进决赛,中场休息的时候,她连水也顾不上喝,直奔望卿而去。
还没走两步,却被人给拦下来了。是两个小修士,也就比梅元意大个五六岁,刚刚落败。
其中一个道:“你很威风嘛。”
梅元意开心地说:“嗯。”
小修士:“……”
小修士:“你怎么听不懂好赖话,不知道青云宗是谁做主吗?”
梅元意道:“我师尊啊。”
两个小修士对视了一眼,一起哈哈大笑起来,梅元意嘴角渐渐拉平了,她最熟悉这种高高在上的嘲笑。
她要走,却又被拦下来,小修士道:“你每天下了课就往外跑,是去找师尊?她在哪?住在哪个院子?怎么我从没在晚上见过你?”
“别是拜了其它什么地方的师尊,回头辱了我青云宗的门楣吧。”
这俩小孩既不知道什么叫“门楣”,也不知道青云宗的宗主住哪,姓甚名谁。只是被抢了风头,所以模仿着大人吵架的话来讥讽梅元意罢了。
“上课就见你假积极,老师每讲一个问题,你就一副悟了的表情,生怕老师看不见你吗?”
梅元意淡淡道:“你不看我,怎会知道我什么表情?这心思用在功课上,想必现在也不用早早淘汰了。”
小修士气急了,上前凑到梅元意跟前:“你敢这样说我,你可知道我师尊是谁?”
望卿冷不丁地站在这俩小孩身后,很感兴趣地问道:“哦?你师尊是谁?”
梅元意跑到她身边:“师尊!”
旁边伏澜见了,也过来行礼:“拜见宗主。”
她一行礼,众人才回过神来,主办小测的修士老师们都凑了过来,其中一个把俩小孩拉回去,训斥道:“你们俩在做什么?见了宗主还不行礼?!”
两个小修士脸和嘴唇都白了,慌慌张张地跪下磕头,膝盖还没碰着地,就被一道灵力托了起来。
望卿道:“不必跪。小孩子嘛,吵吵闹闹是常事,只是需严加引导。我的徒儿尚且如此,换成其它小修士,得被欺负成什么样?”
她语气轻飘飘的,却让人不敢忤逆,那修士连忙称是。望卿侧头,把手掌贴在梅元意的后背上,轻声问:“没事吧?”
梅元意眼睛已经不能用亮晶晶来形容了,完全是斯太尔IWS2000轻量级单兵阳电子炮,眨巴眨巴地看着望卿,吞了一口口水,才摇摇头:“徒儿没事。”
望卿:“…………爽。”
原来这么爽,原来被小孩崇拜这么爽。难怪有些家长一辈子都要端着家长的架子放不下来,永远离不开孩子崇拜的目光,所以才会在孩子叛逆期气急败坏——更别说自己身旁这小孩是星渊的魔族,未来的大宗主,旁人见了都要下跪朝拜的人物。
望卿面上端庄持重,心里嘴角已经笑烂了。
而梅元意则无师自通,发觉了“告状”的好处。
第二天,她特地单独找到了那两个小修士,俩人很紧张,昨天说话的那个结结巴巴道:“你、你还要做什么?我们已经挨过罚了,打了手板,罚了站,你还想怎么样?”
说着说着,这小修士居然委屈巴巴地蓄满了眼泪:“怎么,你还要报复我们吗?你师尊是宗主就了不起吗?就算你再去告状,无非就是多打几下手板而已,别以为你……”
梅元意打断她,认真地请求道:“你们能欺负我一下吗?”
两个小修士:“………啊?”
梅元意神色真诚,不像是在开玩笑:“欺负我一下,就像昨天那样,说我两句,或者干脆让我给你们端茶倒水,砍柴挑水也行。”
小修士抹了一把眼泪:“你脑子有病啊?”
梅元意道:“那我就去告诉师尊,讲你们昨天说的话一字一句地告诉她,包括那句什么辱了青云宗的门楣。”
小修士吓了一跳:“你有毛病吧!”
梅元意双手抱胸,学着望卿的模样,淡淡地故作深沉地看着俩人。
小修士脸一皱,妥协了:“那、那你就去把大家屋里的水缸都打满水,不许去山门的水井,要去后山那个,打不完不许放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