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可怜兮兮地发抖,眼眶里转着眼泪不敢往下掉,望卿看了两眼,扔掉了木板,揉揉梅元意的脑袋:“打你不是目的,师尊想让你好,能明白吗?”
梅元意略显失落地抬起头:“不、不继续打了吗?”
看看,多好的孩子啊!望卿捏着梅元意的手指,用灵力给她止痛:“师尊不是为了打你。”
“哦。”梅元意抿抿嘴,有点不敢看望卿的脸:“我去热热菜,师尊等我这么久,肯定饿了。”
望卿想,犯了错的小孩肯定都要想办法弥补的,就没拦着梅元意献殷勤,而且觉得自己今天着实起到了一个很好的模范家长作用,心情甚好地摆摆手:“去吧。”
梅元意把饭菜端进厨房加热,系统问望卿:“你真当家长当上瘾了?别忘了这是你的攻略对象。”
望卿理所当然道:“我没忘啊。可她才十岁,我总不见得现在下手吧?你可真禽兽。”
系统沉默了一阵:“我是说你也管管主线,别真的养成上头了。”
望卿道:“她才十岁,主线早着呢。这个世界又没有时间限制,你催什么催?”
系统:“我没催。你不觉得梅元意被打的时候反应很不自然吗?”
望卿回想了一下:“泪眼婆娑,怕疼发抖,这还不自然?你盯着一个十岁的小姑娘瞎研究什么?”
系统想否认,被望卿不耐烦地打断了:“行了行了,你也歇歇吧,有好日子不过,居然给自己找罪受。”
系统:“”
系统:“你对人家越来越不客气了。”
厨房里,梅元意手脚利索地摆好饭菜,放在热水上蒸,然后顺着门缝悄悄往外看了一眼,知道望卿没在看这边,才放下心来。
她举起自己的左手——手心的红痕早就被灵力祛除的干干净净,看不出被打过,可疼痛的感觉一直萦绕在梅元意心头,她摸了又摸,良久,嘴角忽然咧开一个癫狂的笑容。
梅元意小声喃喃道:“师尊。”。
读了半年书,梅元意现在进了青云宗先遣小修士队,可以下山去出任务了——她只有十岁,伏澜曾向望卿提出过这样不大妥当,怕带下山去受了伤。
望卿表示完全没关系,没受过伤的修士不是好修士,更何况这半年里梅元意勤勤恳恳,乖巧得很,再也没出过需要望卿管教的事,她觉得梅元意早熟,大概懂事了,可以放出去溜溜了。
梅元意对这件事倒是有点在意,因为下山去出任务,动辄好几天不能回来,她舍不得。
可师尊对这事包容度却很强,觉得孩子大了,应该历练了,在梅元意过完十一岁生日的第二天,就把她连人带行李扔进了先遣队,由她历练去。
梅元意这头一走,另一头,望卿就出发去了星渊。
——众魔之地。
此时星渊还不叫星渊,只是一片乱葬岗,夹在两座山中间,终日不见阳光,望卿倒不是想来找心魔,只是觉得孟春可能在。
她一踏进坟场,系统那头就滴滴滴地响:“突发任务:前面左拐,救下被围攻的魅妖。”
望卿顿了一下:“不救会怎么样?”
系统幽幽道:“四百年后就没你了。”
望卿:“”
星渊还保留着最原始的弱肉强食,这地方一旦有魅妖出世,必然是各方争抢的上佳修炼器具,合欢宗也经常派人进来铤而走险,打猎炉鼎耗材。
那坟头正围着一圈修士,为首的正要把受了重伤的魅妖往麻袋里装,一道剑气就顺着麻袋口一起割断了他的头发,几人一惊,慌成一团地四处张望——只见不远处一座野碑上,正站立着一位仙尊。
仙尊长了一张万万人中取人首级的脸,看一眼就叫人忘不掉,白衣飘飘,拿着一把威风凛凛的剑,她轻轻吹了一口气,吹走剑刃上残落的头发。
望卿淡淡道:“不好意思,这只魅妖我要带走。”
修士道:“你谁”
话音未落,白色的剑光在眨眼间削断了这人的手臂,鲜血喷涌而出,滋了身旁的伙伴一脸。
望卿淡淡道:“别让我重复第二遍。”
几个修士互相对视一眼,能屈能伸,将麻袋丢给望卿,麻溜地抬着同伴跑了。
望卿用剑挑开麻袋,看到这魅妖的脸愣了一下,对系统道:“你觉不觉得她长得很像一个人?”
系统:“唔”
这时,魅妖正好醒了,睁开了一双纯情的桃花眼,看了望卿半晌,喃喃道:“是你救了我吗,仙尊?”
望卿没回答她,反而一言难尽地对系统道:“长得像伏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