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小也是家长不管不问的,估计也就经常一个人呆在家里,一个小女孩,在没有安全感的情况下会做噩梦好像也说得过去。
江听淮这个人,别看她多傲娇多冷漠,骨子里居然是很有责任感的,一旦接受了望卿是她妹妹这个事实,她自己就会油然产生一种保护欲和责任,就像她会背着望卿去医护室,会想着买点菜回来吃一样——如果是普通同学,江听淮可能看都不会看一眼。
所以此刻望卿一发出保护邀请,江听淮就有点动摇——动摇是因为她刚刚见不得光的心思,要不然马上就同意了。
望卿趁虚而入,直接挤进了房门:“你同意啦?太好了,谢谢姐姐,你简直就是我的家人啊——”
家人。
望卿在身后已经开始铺床了,而江听淮却心情复杂,她呆立了一会,认命地朝后走去。
凌晨五点钟,望卿倒是睡得香,江听淮却还没睡着。
她眼底布满血丝,默默地盯着天花板,然后偏头看了一眼非要抱着自己胳膊的某个人。
后悔了,不应该让望卿进来,她根本没办法跟望卿待在同一张床上望卿的吐息对她来说实在有点太明显了。
望卿就靠在她身边,被子也踢掉了,江听淮房间晚上没开空调,望卿热得出了一点汗,头发黏在侧颈,肌肤也热得不像话。
江听淮从小体温就低,对望卿来说,正好当空调使了。
江听淮僵硬得一动也不能动,就着个挺尸的姿势熬了大半夜,快到六点钟的时候,望卿终于翻了个身,江听淮才得以解脱。
她索性也不睡了,轻手轻脚地起身出了门。
望卿现在养成了生物钟,六点多准时睁开眼睛——当然今天是被系统电醒的。
系统现在每天电她一次,望卿都已经习惯了,她打了个哈欠睁开眼,突然想起来这是江听淮的房间。
江听淮房间的风格跟她本人一样,毫无色彩一板一眼,衣服整整齐齐地挂在衣柜里,色系也是偏灰调的,书桌上东西最多,但不是卷子就是习题和书除了一盒格格不入的巧克力。
是那天望卿放在她桌上的,现在被收进格子里,一颗也没吃,跟书本夹在一起。
望卿无奈地笑了一下,跳下床去洗漱。
但更令人震惊的是,江听淮居然没走。她刚关了厨房的火,餐桌上摆着两盘早餐,面包片烤过了,蛋煎成了溏心的,挤了番茄酱,还有牛奶。
望卿指了指自己:“给我做的?”
江听淮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家里还有第二个其它生物吗?”
望卿连忙收下这份好意,很给面子地坐在江听淮对面,夸赞道:“你还会做溏心蛋?太厉害了吧!”
从望卿搬过来到现在,江听淮已经在她嘴里听过了无数遍“你太厉害了”。
江听淮高冷地扯了扯嘴角,跟望卿一起慢条斯理地把早饭吃了。
结果就是俩人一起迟到了,在门口抓人的教导主任看见江听淮那张常年出现在荣誉榜上的脸,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之前放望卿进去还能有借口说刚转来不习惯作息,现在可是在一中上了两年的江听淮迟到了其它迟到的同学心里不免快乐起来,谁都想看平时不犯错的人挨骂。
教导主任深呼吸了几次,忍住喷涌而出的唾沫星子,心平气和道:“把你们班主任叫到办公室来。”
几分钟后,张老师挨完训,从教导主任办公室领走了这两个忤逆不孝的东西。
望卿嘴甜道:“张老师,您今天又漂亮了。”
张老师有气无力道:“我谢谢你啊,望卿,你平时迟到我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我知道你会翻墙,怎么这次带着听淮就不翻了,非得让主任逮到?”
感情这位老师在乎的是被逮了,望卿吐了吐舌头,卖乖道:“带着学霸翻墙多难看啊,您放心,下次肯定早起。”
张老师直叹气:“我说多了又嫌我唠叨,你们这些年轻人,总是不知道时间有多宝贵,明天就要月考了,居然还这么懒散,高三可是最关键的一年”
望卿“啊”了一声:“明天就月考?我怎么不知道?”
张老师无奈地看了她一眼:“我上课的时候你又睡着了吧?”
望卿嘿嘿一笑,拽着江听淮转头就跑:“老师新年快乐!我们先回去学习了!”
这还是江听淮第一次体会到早读没老老实实坐在教室里读书是什么感觉,望卿像一阵风,刮过来的时候热烈又自由,让江听淮久未活动的腿和心都动了起来,在校园里,她们像一对逃命的人,江听淮鼻端都是望卿身上的味道。
真挺好闻的,江听淮想……
一中的重点班只此一个,不仅师资最好,考试也不跟大家一起考,从高二分完班开始,她们班考试卷子都跟其它班不一样,年级甚至专门成立了一个出卷小组,单独出一班的卷子,难度非常大。
考第一科的时候,望卿就抓耳挠腮了半天:“她们确定这是给高中生做的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