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予没再多问,转身就走。
“誒!清予哥你去哪儿?”傅绥尔在他身后喊。
沈清予没搭理,拉开车门,利落地坐进驾驶座。
引擎再次发出低沉轰鸣,车辆调头,驶离沈园,一气呵成。
沈清予单手扶著方向盘,另一只手在手机屏幕上快速滑动。指尖悬停一瞬,隨即果断按下拨號键。
自从沈归灵离开a国,之前的联繫方式都已经中断。
之前沈归灵曾联繫过沈清予去西湾接沈眠枝,沈清予留了个心眼,追踪到了联络方式。
“嘟——”
电话响了两声,立刻接通。
“找我呢?”
沈清予光听声音,都能想像对面那人此刻有多得意。
他忍著脾气开口:“在哪儿?”
沈归灵语气悠然:“我现在今时不同往日,身份贵重,行踪不便泄露。万一有人预谋构陷,防不胜防。”
沈清予:“今时不同往日?不过当个亲王就拽上了?你怎么比沈兰晞还能装?”
沈归灵淡然处之:“果然,商人眼里只有权柄。我说的身份贵重,是指我是我宝宝的宝宝,跟亲不亲王的没有半点关係。”
宝宝的宝宝?!
沈清予直接被气笑了:“沈归灵,你能不能要点脸?”
“这话该我说才是。沈清予,你能不能有点自知之明?就你这点姿色,还学別人挖墙脚,你锄头挥得动吗?”
“……”
操!
狗东西,嘴巴还是这么毒。
沈清予不甘示弱:“你特么別得意。以色侍人,色衰爱弛,早晚得离。”
沈归灵低声轻笑:“嘴硬是你最后的鎧甲。”
“……”
沈清予握著方向盘的手背青筋微凸,反手掛断了电话。
顾赫以为沈清予会大怒,双手紧紧握住头顶的扶手,努力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沈清予意识到与沈归灵逞口舌之快毫无意义,立马就冷静了下来。
那傢伙阴险狡诈诡计多端,既然起了提亲的念头,就绝不可能半途而废。
所以当务之急,是儘快弄清楚沈归灵到底在盘算什么?
“顾赫,查清楚沈归灵现在在哪儿。”
狗东西这么神神秘秘,一定有问题。
*
襄英放晴,屋瓦檐角滴落的融雪敲在石阶上,清脆有声。
一列黑色轿车静候在主宅院外。族人们早早聚了过来,脸上堆著热切笑意,將这场送行烘得暖意融融。
姜花衫披一件灰色羊绒斗篷,长发鬆松綰起,露出瓷白净透的素顏。
她甫一出现,便被几位婶娘和半大孩子们围住了。
二婶婶尤其热情,攥著姜花衫的手不住叮嚀,又指挥著子侄將大包小裹往后备箱里塞。
这几日她时常去姜花衫的院子走动,了解了姜花衫的性子,也就不像之前那般拘谨了。
这时,沈兰晞被几位长辈簇拥著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