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守陵人……张家陵……”他一边调息,一边咀嚼著这几个词。
线索,终於连上了。
爷爷的失踪,这群诡异的“守陵人”,他们对自己的追踪。这一切,都指向一个地方——张家的祖宅。
那里,一定有他们想要的东西,也一定有自己想知道的答案。
他必须去。
而且必须快。
“守陵人”没有追来,不是他们做不到,而是他们认为,自己已经无路可逃。他们的目的,或许就是逼自己去那个地方。
这更像一个阳谋。
张帆从怀中取出一个小木盒。打开,里面静静躺著一株通体漆黑,却散发著奇异韵律的小草。
渊息草。
这是他淬炼之后,仅剩的最后一株。
他摘下一片叶子,放入口中。
一股清凉的,带著某种玄奥气息的能量,瞬间融入他的四肢百骸。他原本因“金阳爆”而有些混沌的感知,在这一刻,被放大了百倍。
风吹过院墙的轨跡,远处街角的叫卖,甚至地下虫蚁的爬行,都清晰地呈现在他的脑海里。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换上了一件从包裹里取出的,最不起眼的灰色布衣,又戴上了一顶能遮住大半张脸的斗笠。
现在的他,看起来就像一个风尘僕僕的,走南闯北的游方郎中。
他的目標很明確。
张家祖宅旧址。
如今,那里早已不姓张。一座名为“丹鼎阁”的宏伟建筑,取代了旧日的庭院。
那是城中最大的丹药商行,由王、李两家共同把持。
財源广进,权势滔天。
……
半个时辰后。
张帆站在了丹鼎阁前。
朱红的廊柱,鎏金的牌匾,门口两尊半人高的青铜丹炉,不断有裊裊青烟冒出,散发著奇异的药香。
人来人往,皆是衣著华贵的富商与武者。
门口的保鏢,一个个气息沉稳,太阳穴高高鼓起,显然都是內家好手。他们的衣服上,一边绣著“王”,一边绣著“李”。
张帆刚一走近,就被两名保鏢伸手拦下。
“站住!”其中一名保鏢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语气中带著毫不掩饰的驱赶意味,“丹鼎阁重地,閒杂人等,速速离开!”
“在下是一名游方药师。”张帆压低了斗笠,平静地开口,“听闻丹鼎阁广纳天下奇方,特来寻访。”
另一名保鏢嗤笑一声:“游方药师?我看是游方骗子吧!丹鼎阁的药方,也是你这种人能看的?赶紧滚,別在这儿碍地方!”
张帆没有爭辩。
他只是从怀里,摸出了那个装著渊息草的小木盒,递了过去。
“此物,或许能与你们管事一敘。”
保鏢狐疑的接过,打开盒盖。
里面黑乎乎的一株草,毫不起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