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体內的“种子”,那颗被他用来作为“扩音器”的力量核心,在此刻,却被另一种更原始、更霸道的力量所裹胁。
死印!
那蛰伏在他灵魂最深处的、代表著吞噬与终结的绝对黑暗,因那份“守护”的执念而彻底暴动!
“回去!”
张帆在內心狂吼,他试图夺回对自己力量的控制权。
然而,死印的回应,是前所未有的暴戾与决绝。
但这一次,它的目標,不是张帆,更不是近在咫尺的朱淋清。
它的目標,是那道七彩的烈焰洪流!
“轰!”
一股纯粹到极致的漆黑,毫无徵兆地从“镇石”內部爆发。
那不是能量,不是法术,而是某种更接近於“概念”的具现。是终结,是虚无,是万物的归寂。
这道漆黑,没有选择与七彩洪流对抗、湮灭。
它以一种蛮横无理的姿態,化作一道狭长而锋利的漆黑屏障,悍然切入了奔腾的烈焰之中!
就像一把烧红的刀,切入了黄油。
“嗤——”
刺耳的割裂声,响彻在每一个人的灵魂深处。
七彩的洪流,那被“朝圣者”视为最完美、最稳定的能量循环,被这道突兀的漆黑屏障,硬生生从中截断!
屏障的一侧,是“朝圣者”与三位化神修士输出的狂暴能量。
屏障的另一侧,是那座即將彻底炼化朱淋清的“熔炉”。
能量的供给,被切断了。
那朵即將熄灭的意识微光,骤然失去的压力,得到了一丝宝贵到奢侈的喘息之机!
“不!”
一声惊怒交加的尖啸,从高高在上的“朝圣者”口中发出。
她构想过无数种可能。
蓬莱长老会的后手,薛无算的突袭,甚至“镇石”本身的崩溃。
但她唯独没有想过,作为系统核心的“镇石”,会用这种自毁般的方式,从內部对她发起攻击!
“镇石!你在做什么?”她的质问,化作精神的重锤,狠狠砸向张帆。
幽泉脸上的狂热瞬间凝固,化为惊恐。
“朝圣者大人!能量流……被截断了!熔炉的能量正在快速衰减!”
“怎么可能?”玄冥失声喊道,“镇石不是在稳定系统吗?那股黑色的力量是什么?”
凌虚子没有说话,但他维持著能量输出的双手,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整个系统,因为这突如其来的一刀,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乱。
墙壁旁,一直闭目的大长老,嘴角勾起一个无人察觉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