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指在灰尘和碎石中胡乱翻动,心情越来越焦躁,水壶的失踪让她感到一阵强烈心慌。
沉弥周围,仔细检查每一寸可能藏匿水壶的地方,然而依然一无所获。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她的焦虑感愈发强烈。
“能去哪儿呢,明明就放在这附近啊?那么我找错地方了?”
不知不觉,走的越来越远了,等回过神后,才发现自己走到了完全不认识的地方。天空上巨大的破碎圆环的位置不变,沉弥回忆着来时的印象,好像当时走过来的时候,圆环的破碎口的角度没有那么大的。
沉弥回头,发现风吹起狂沙,把她来时留下的脚印吹得无影无踪。沉弥的心开始急速跳动,四周的寂静让她感到一种无法言喻的压迫。她低头看了看脚下的沙土,感到一股无力感涌上心头。这里没有地标,也没有路标,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嘲笑她的孤立无援。
她原本平静的心,如今被越来越强烈的不安侵蚀。夜风卷起沙粒,刺入她的皮肤,令她浑身不适,仿佛全身都被这片荒凉吞噬。
沉弥屏住呼吸,脑子里乱成一团。可就在心跳快要炸裂的瞬间,她的思绪忽然被一股更深层的恐惧拽回现实。
怪不得,从未听说过有人成功逃出劳工营。
不是因为守卫有多森严,也不是因为惩罚有多可怕,而是因为这
片荒星本身就是个无声的囚牢。
四周尽是无边无际的黄沙,夜风像刀子一样割在皮肤上,天上没有星辰,地上没有路标。就算逃出去,也不过是从一个牢笼踏入另一个更残酷、更死寂的绝境。
没有水,没有方向,没有任何栖身之处。
在这样的地方,逃亡意味着比死亡更漫长的折磨。
沉弥站在窗下,连后背的汗冷得发抖。原来真正的绝望,不是高墙和铁丝网,而是无人问津的荒原。
可她知道,这样下去不行。她不能就这样迷失在这片死寂的沙海里。她必须找到回去的路。沉弥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但心中那股无助感却如潮水般涌来。她感到一阵眩晕,头脑开始变得混乱。夜幕下的圆环,似乎是她唯一的指引,但它们也同样遥不可及,隐匿在层层沙尘之后。
她踌躇了一下,终于决定向前走去,试图寻找一点希望,但她知道,这片沙漠中的每一步,都是一场未知的冒险。
沉弥踉踉跄跄地在黄沙中摸索,终于,在一次次原地兜转之后,她看到了熟悉的铁丝围栏和斑驳废弃的岗哨塔楼。劳工营。她松了一口气,但悬着的心却并未放下。
这里是哪?她环顾四周,发现自己并不是回到了宿舍区,而是营地的另一侧,四周冷清得可怕,只有呼啸的风声和远处机器运作时微弱的轰鸣。
就在这时,她看到不远处有一盏灯正孤零零地亮着。那束光穿透黄沙,在夜色下格外刺眼。沉弥下意识想过去问路,可刚迈出一步,又猛地停下。
这会不会是负责夜间巡逻的人?如果被发现自己偷偷摸摸跑出来,怎么解释?说自己出来找水?恐怕理由还没说完,反倒会被怀疑是想借口偷东西。
她站在原地,双手紧攥成拳,脑子里飞速思索。进还是不进?
几番拉扯后,沉弥还是决定绕到屋后,从窗户看看屋里的人是谁,再决定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