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
一声惊呼伴随着脆响的瓷器声炸开在走廊口。
餐盘歪斜着落地,饭菜四散,鸡蛋滚了老远,汤汁顺着地板淌开。掉落在地上的不仅有餐盘,还有那份不离身的文件夹。
“你看点路行不行?”桑莉下意识地皱眉,语气不悦地开口。
文件夹砸在地上,就像被撬动的机关突然崩开,啪的一声弹出一张纸。
然后是一张,两张,三张——
一片纸雪白地飘散开来,像被撕开的羽毛,从文件夹里倾泻出来,轻飘飘地散落在地板上、椅脚下,甚至落在了旁人未注意的鞋边。
桑莉神色陡然僵住,整个人像被当场抽掉了脊柱,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一张张纸,脸上的血色在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褪去。
“……这是什么?”她喃喃出声,声音小得几乎被嘈杂的餐厅掩盖。
她下意识地蹲下去想把纸捡起来,却手忙脚乱、指尖发颤。每翻开一张,她的表情便惨一分,像是看见什么极其可怕的东西,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不知何时渗出了冷汗。
沉弥装作慌张地蹲下,“我来帮你——”
“不用!”桑莉几乎是吼出来的。
她下意识一把护住那些纸,整个人姿态变得防备且紧张,像只被踩到尾巴的猫。她手忙脚乱地将那些纸一张张翻过来,不断地确认,不断地整理,可纸太多,散得太广,仿佛有意要揭开她掩藏的一切。
沉弥低头,看着那纸面上的
那几个字,像利爪一样勾住了桑莉的神经。
沉弥甚至能看到对方的瞳孔在剧烈收缩,嘴唇抖得根本合不上。
“怎么回事……这些怎么会……不可能……”桑莉喃喃自语,声音断断续续。
她顾不得地上的汤汁已经弄脏了裙角,顾不得围观的几个同事投来异样的目光。她弓着背低头,一边喘着气一边狼狈地将那一张张纸往文件夹里塞。
一枚耳钉悄悄滚落在角落。
沉弥则像什么都不懂的小白一样,蹲在她对面,眨巴着眼睛:“对不起对不起,是我没注意——这、这份很重要吗?我帮你一起捡。”
“你给我让开!”桑莉猛地将她推开,眼神惊恐到发疯,整张脸写满了“不能让别人再多看一眼”的慌乱。
她捧着那堆纸匆匆起身,脚步踉跄地离开了餐厅,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额角冒出细汗,像是刚从冰窖里出来似的,一双眼不停扫视四周,仿佛下一秒就有人会从角落里蹿出来将她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