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房间的时候,不知床角摆了什么,不小心绊倒了,竟一脚摔进了她的被窝,连带着背上的她一起陷落。
不是沉木的棻香,是少女的馨香,于鼻息间不知不觉滚入。景元下意识地猛吸一口,憋住,像是非礼勿视般,极力切断联系。
可那猛然的一大口,已顺着鼻腔钻进他的脑中,如蛛丝般紧紧缠绕他的感官,一切都被放大了无数倍,沉弥酒后急促的呼吸声,在他耳边迭现。
他恍然一惊,寥寥可数的酒后的醉迷感瞬间荡然无存,谛听后才发现那急促呼吸声的主人竟是自己。
又是一阵手忙脚乱,张慌间又像是碰到什么,手脚不知怎地交缠着,二人远远看去像是两株并蒂莲。
黑暗中他心惊肉跳,只能听见自己雷鸣的心跳与她沉稳的呼吸,仰起头看见、确定她紧闭的双眼,怦然跳动的那颗心终于落回平地。
还好没醒。
他双手撑在她两侧,为了不碰到她,努力做着平板支撑
,只是他没想到,日锻月炼的成果竟是用在这上。
他小心翼翼地挪开身体,动作轻得几乎不掀起一丝声响,可就在即将离开的一瞬,他忍不住停下。
她双目紧闭,发丝凌乱地撒在脸上。窗帘并未拉满,银辉透过玻璃稀稀散在她的脸上,恬静澹然的样子像是神话里的常羲。
景元只觉得自己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迷惑,像是被什么悄然点燃了心底的渴望。那一刻,他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冲动攫住了自己,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心底低语。
他鬼使神差地俯下身,目光一寸寸掠过她的眉眼,鼻息间都是她的气息。他缓缓地、缓缓地靠近,心跳随着每一分距离的缩短而加速,仿佛随时要越界。
最后在那片粉色的柔软前戛然而止。
他幡然醒悟,深吸一口气,按下蠢蠢欲动的旖旎心思,右手抚过她的头顶,细细为她拂去散落在脸颊上凌乱的发丝,然后侧过脸对着她的耳朵,轻轻漫道:“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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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量大管饱量大管饱量大管饱[星星眼][星星眼][星星眼]
小心祸从口出
听见门关掉的声音,沉弥僵硬地驱动自己的身体,捂着胸口从床上坐起来,右手掌心之下,猛烈跳动的东西,此刻仿佛要突破她身体的桎梏,跃出来了。
心跳快的不可思议,就像中学的时候跑步体测那样。
连灯都来不及开,她立马从床头柜拿来水杯,掀开盖子鲁莽地喝了一大口。
直到冰凉的水,顺着喉咙滚进她的胃,炽热的紧绷感渐渐被驱散,她才感到一丝真正的清醒。
可周围静悄悄的,恍若又回到黑暗中,那具高大的身躯压在她身上,急促的喘息声萦绕在她耳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