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夏接过纸巾擦嘴,“哼”了她一声,反问:“言老板这么皮,剧场的人知道吗?”
言怀卿歪头思索片刻,回答:“知道也没事,我是领导,她们不敢笑我。”
“言团长官威不小啊,我都不敢去贵单位上班了。”林知夏不服气地觑她一眼。
短短三句话,就从言老师叫到了言团长,即不落下风,也不唐突。
言怀卿欣然接受了她的新称呼,扬眉问:“这就怕了。”
“上贼船,谁不怕。”林知夏咬了半口枇杷。
言怀卿将水杯递到她手边,蹙眉,“加微信、请吃饭,做了一桌子菜,还煮了两锅甜汤,难道就这么功亏一篑了。”
渐渐聊开了,林知夏胆子也大了,喝了口水,好为人师起来:“把合作伙伴喝到桌子底下那一套,早就不流行了。”
言怀卿点点头,又把草莓递过去一颗,顺着她的话问:“那要是,合作伙伴自己哭着喊着非要喝呢,要不要拦着些。”
“言”怀卿俩字最终还是被紧急留在了嗓子口,林知夏咳了一声将它们吞下去,狠狠咬着草莓:“哪里就哭着喊着了。”
言怀卿突然笑了,想了想,又递过去一颗车厘子,看着她吃下去后,一本正经问:“林小满,你一点戒备心都没有吗?”
给纸巾就擦嘴,给水就喝,给什么就吃什么,几乎是无意识的,不要太好玩。
她又顺手递给她一颗蓝莓。
林知夏没意识到自己被人当小白鼠投喂了,接过蓝莓吃到嘴里,反驳:“我戒备心可强了,我们家人戒备心都强,天生的。”
“哦。”言怀卿忍着才没笑,又递过去一颗草莓。
吃好喝好也休息好了,是时候该起身告辞了。
林知夏提了口气,正准备把在洗手间打好草稿的话说出来,不料言怀卿先开了口:“林小满,我喝了酒,没办法送你回家了。”
心里先“哦”了一声,林知夏还是有些隐隐的失落,得体道:“不用送的,已经麻烦言老师很晚了,我可以自己打车回去。”
“嗯,不过外面降温了,风很大,说不定一会儿还要下雨。”言怀卿压低声音,语气怪吓人的。
“啊。”林知夏呆住,朝窗外看了看。
“喝了黄酒不能吹风,一吹就倒。”言怀卿顺着她的视线往外看。
“没事,我酒醒了,应该不会被吹到。”林知夏起身找外套。
“我说的是我自己。”言怀卿顺手将披肩披在她身上,语气怪怪的,“从我家楼下走到小区大门,有一公里路,我吹不了风,也不能送你去打车。”
虽说叨扰了半日,真心不希望再麻烦对方的,也从没想过要让对方送自己,可听到这话,林知夏还是觉得像被下了逐客令一般,特别失落和难过。
是啊,不难察觉,在她睡着的时候,言怀卿早就将房子收拾的整整齐齐了。
厨房、餐桌,客厅,除了茶几上的碗,这个房子一点她来过的痕迹都没有了,而她自己也即将像一片垃圾一样,被主人请出去了。
突然就敏感了起来,客套话都不知道怎么说了。
环视一周,外套还是没找到,像是被当作垃圾丢掉了。
她整个人都急躁起来。
言怀卿绕到她面前,将披肩沿着她的脖子围好,指尖拨了两下她的耳垂,提醒她停下来集中注意力,然后缓缓说:“不过你睡着的时候,我把客房收拾出来了。”
什么意思?林知夏呆住,耳朵麻麻的。
言怀卿低着头,手搭在她肩侧,用劝说的语气款款说着。
“床单被套是新换的,换之前,我还把它们放进烘干机里烘得暖暖的。”
好贴心啊。
“睡衣是我穿过的,但洗得很干净。”
哇。
“内衣是一次性的,可以直接穿。”
后顾之忧都没有了。
“你只需要洗个澡,就可以直接钻进被窝里打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