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怀卿别开脸,没眼看。
“苏老师也太酷了,看起来就很有担当,很有魅力。”林知夏憋着笑鼓掌恭维,视线却从她脸上,落到她衣袖上。
很宽,很厚。
“少来这一套,真当我看不出啊。”
苏望月捋着衣袖,瞥她一眼,“你不就是想让我替你言老师挡油漆嘛,至于这么谄媚吗?”
“我哪有。”林知夏一时大囧,朝边上偷瞄了一眼。
这次,言怀卿没有替她解围,还煞有其事地看她,眼里带着奇怪的笑意。
舞台和观众席之间还搁着乐池,油漆很难泼那么远,而大家更担心的是,万一真出了什么意外,会不会在观众之间引起恐慌,造成踩踏。
只有她在一门心思操心着如何挡油漆。
也真是难为她了。
“我的搭档,我还能不护着吗。”
苏望月环视两人,最终视线落在林知夏身上。
她手臂猛地一挥,将袖子甩得老高,单手撑着下巴,一本正经地冲她说:“不过我觉得吧,林妹妹还是要遗世脱俗,腼腆有傲骨些才好,千万别学这些世俗谄媚的东西,我不喜欢。”
人一旦沾上说教,就彻底完了。
她看起来,好油啊。
林知夏尴尬着往后退了半步。
言怀卿则是转身拿了自己的工牌,然后一把拉住她的手腕,朝舞台去了。
“两个没良心,也不等我。”
“喂喂喂”
晚上七点半,戏照常开演。
没有演员表现出异常的情绪,连工作人员也照常忙碌,她们似乎早就对这样的威胁习以为常了。
乐池里传来第一声拍子时,大家瞬间进入状态,仿佛那个帖子真的没出现过。
第一幕无事发生。
第二幕依旧顺利。
第三幕掌声雷动
直到谢幕,也没看到任何观众有过激的反应。
似乎真的只是虚惊一场。
林知夏一直提着的心,也在大家的忙碌中渐渐放了下来。
可意外还是发生了。
晚上十一点半,观众都散去了,演员也都陆续回了家,两人这才走出剧场。
林知夏依旧很戒备,近乎是守着言怀卿走到停车场的,可刚走到车边,几个全身黑衣的人影突然从两边蹿来出来,将她们夹在了两辆车中间。
“言怀卿,去死吧。”
反复重叠的咒骂声四起,血红的瓶子也接连砸来。
林知夏看到那些瓶子并未封口,油漆率先在头顶划成弧线,朝着她们袭来。
她本能地朝前扑去,试图将言怀卿护住,也凑巧避开了第一个瓶子。
玻璃瓶砸落在地上,发出刺耳的碎裂声,浓稠的红油漆在水泥地上炸开,像一滩触目惊心的血,油漆味瞬间顶入鼻息中,将人淹没。
“言老师,低头,我挡着你。”林知夏声音发颤,一手死死攥住她的肩膀,一手护着她的头。
“没事。”言怀卿声音出乎预料的平静。
她抬手将花束放去车顶,两下观望之后,手臂顺势一勾,单手环住林知夏的腰将她凭空抱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