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叫我,我喝醉了,叫不醒。”林知夏俯在她肩头蹭了蹭,故意把身体更多的重量压在她肩上。
说不出为什么,她能从言怀卿身上感知到,她可以这么说,也可以这么做。
事实证明,确实可以。
言怀卿弯弯唇角,指尖轻轻拨开她脸颊旁被风吹乱的碎发,低声道:“要我抱你回去,还是背你回去?”
“都不好。”林知夏在她肩头上轻轻“哼”一声,声音闷闷的,“猫妈妈会用嘴巴叼住小猫的脖子带回窝里,言老师不是说过我是小猫吗?”
言怀卿笑着将下巴沉在她发丝间,停留了片刻,“如果你不想成为流浪猫的话,你可以继续耍无赖。”
林知夏指尖正绕着她的发尾打转,闻言一顿:“你威胁我?”
言怀卿低笑,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五、四、三”
林知夏在她数到“二”时,突然直起身子,转身背向她:“那走吧。”
言怀卿看着她的背影,扬起嘴角,故意落后两步,跟在她身后。
林知夏没回头,堵着气朝前走。
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言老师。”她忽然开口。
“嗯?”言怀卿视线落在她手腕上。
“如你输了游戏,你会亲谁?”林知夏问完后咬住了自己的舌尖,她在期待预设的答案,哪怕只是一句:“亲你,行了吧。”这样的玩笑。
言怀卿脚步平稳,看着她捻在一起的手指,眸色如水:“你的手串没带来?”
林知夏思绪被急闪了一下,舌尖咬得生疼,还是回答了:“不能沾水,我就放在家里了。”
言怀卿轻轻“嗯”了一声,听不出什么情绪,纯粹就是为了转移话题。
林知夏不满意,故意把手背到身后:“言老师还没回答我的x问题呢。”
夜风忽然变得温柔,椰子林的沙沙声像是某种隐秘的伴奏。
言怀卿抿抿唇,无奈道:“无非是罚一杯酒的事情,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非得亲别人吗。”
好好好,酒量好,了不起。
林知夏顿时哑口无言,手指一绞,“切”了一声。
“看吧。”言怀卿轻叹一声,语气故作无奈:“不回答,你不满意,回答了,你又不开心,我也太难了。”
这样的语气,听起来莫名像是在打情骂俏,林知夏肩膀微微抖动,偷笑。
言怀卿脚步越走越轻,穿过椰子林的草坪,踏在石阶上也近乎没有声音,林知夏以为她不在身后,猛地回头找她。
“在。”她低着头,月光下,她的轮廓显得格外柔和,却又带着不容忽视的侵略性。
肯定是在故意骗她回头。
暗恋中的人就是这样,永远会为对方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找寻意义。
林知夏觉得她就是故意的。
所以,她故意踩着她的影子朝前走,慢慢走向酒店的灯火通明。
海浪声渐渐远去,只剩下鞋底踩在大理石地板上的声音。
言怀卿住在顶层视野最好的海景房,林知夏住在她脚下,虽然隔着六层,视野也不错,是半海景房。
言怀卿先送她回房间,在走廊里就开始道别,“明天上午是自由活动,不用早起,下午出海潜水,别忘了带上泳衣,早些休息。”
“言老师明天上午不是要去开会吗,需不需要带助理?”林知夏侧着身子瞄她一眼。
“你怎么知道我要开会?”言怀卿扫视回去。
“我看新闻了,明天上午,海城要召开「亚洲非遗保护的展演启动会」,小花姐姐还让酒店熨了西装。”林知夏很自然地解释。
“九点就要到会场,太早了,你起不来。而且,”言怀卿笑笑,微扬起下巴道:“没有邀请函,你,进不去。”
林知夏不服气地撇撇嘴,心中嘀咕:“早知道,要两个名额了。”
“你去哪?”言怀卿停在1505的房间门口,转头望向闷头继续往前走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