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瑾初笑着点头:“行,小卿,那咱们就都不客气了,依着小满的辈分叫阿姨就行,进去坐吧,我先洗个手。”
“好的,赵阿姨,需要帮忙的话,叫我。”言怀卿再次欠身。
“不用帮忙,快进去。”赵瑾初重新回厨房忙活了。
林知夏难得看言怀卿拘谨的样子,忍不住偷笑,拉着她的衣袖往客厅走:“言老师,坐。”
言怀卿悄悄松了口气,跟着她在沙发上坐下。
客厅不大,但布置得温馨雅致,墙上挂着几幅字画,书架上摆满了医学和文学类的书籍,茶几上摆着几盘刚洗好的水果。
“先吃点水果。”林主任端来茶具,林知夏起身接过,分别倒了几杯茶。
“喝茶。”林主任坐在侧边示意,顺口问:“肩膀的伤恢复得怎么样了?”
果然是主任医师,语气跟问诊没什么两样。
“谢谢。”言怀卿接过茶,笑了笑:“不是什么严重的伤,恢复的很好。”
林主任点点头,目光在她肩上停留片刻,职业病使然,又叮嘱道:“伤筋动骨一百天,还是要多注意休息,免得以后酸痛。”
“好,我会注意的。”言怀卿捧着茶杯的手指节微微泛白。
林知夏悄悄碰了碰她的手臂,小声说:“言老师不用客气,我妈职业病。”
言怀卿抿唇笑了笑,神色稍稍舒展。
林主任闻言撇了林知夏一眼,视线就落在她手腕上,声音明显变严格了:“你倒是不客气,又收人家礼物了?”
“我,我过生日,我还不能收生日礼物了?”林知夏贴在言怀卿肩侧,小声反驳。
林主任目光在两人紧挨的肩膀上停留片刻,转向言怀卿时变得柔和很多:“以后不要送她那么贵重的礼物了,你自己都还年轻,事业也是这几年才起色的,要做的事情很多,花钱的地方也多,要学会积攒家底,给自己留有后路。”
这样的叮嘱,一般都是长辈跟从小看到大的孩子说的。
言怀卿微微一怔,心里泛起一丝暖意,温声回应:“林阿姨说得是,其实也没送什么贵重的东西。”
客人可以客气,主人却不能不客气。
此时,本该林知夏接话打圆场的,但她自己都没听林主任这么语重心长地讲过话,整个人愣住了。
赵瑾初虽然在厨房,耳朵却一直听着动静,及时走出来,笑问:“又送什么礼物了,上次那条沉香手串可是有市无价,怎么能说是不贵重呢。”
这个家需要赵瑾初。
听了她的话,林知夏这才缓过神儿来,扬起自己手腕上展示:“琥珀,好看吧。”
赵瑾初走近几步,仔细看了看,眼中闪过一丝讶异:“这是血珀吧,成色这么均匀净透,很罕见的,干嘛这么破费。”
言怀卿微微一笑,轻声解释:“沉香是外婆留下的x,可以安神醒脑,适合她写作的时候闻,而且久坐伤气血,血珀也适合她带,所以才送的。”
林知夏都不知道这些礼物中还藏有这么多门道,心头登时一软,不自觉地又往言怀卿身侧靠了靠。
赵瑾初看着两人,眼中流露出几分微妙,温和地说:“还是言老板有心,送礼物都送得这么周到。”
“太破费了,以后不必这客气。”林主任再次嘱托,然后朝着林知夏提醒:“小卿家中长辈留下的物件送给了你,你要学会珍惜。”
“知道了。”林知夏伸手挽了言怀卿的胳膊。
这个氛围,似乎哪里不对。
言怀卿低头抿了一口茶,耳尖悄悄泛红。
赵瑾初在对面坐下,语气自来熟:“听小满说,你们最近在筹备新戏,压力不小吧?”
言怀卿放下茶,笑容淡然而从容:“还好,团队都很专业,只是创作上需要多花些心思。”
林知夏插话:“也有我的功劳,我压力也大。”
“没大没小,大言不惭。”林主任瞥了她一眼,转头冲言怀卿说:“没给你们添乱就好。”
“没有,林阿姨。”言怀卿眼尾微挑,视线转向林知夏,似笑非笑地说:“林老师在剧本改编上确实提供了不少新的思路,也帮我们解决了不少创作瓶颈,整个团队都受益匪浅,我也受益良多。”
林知夏没想到她能夸得这么官方,耳根一热,不好意思起来,端起茶杯战术性喝水。
赵瑾初难得看林知夏害羞,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也转向言怀卿:“原来林老师在外面这么优秀呀,还以为她在我们面前都是自吹自擂呢。”
这声加重了音调的“林老师”差点呛死林知夏,她暗咳了几声,侧开脸退出群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