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送给我了,就是我的,哪有收回去的道理?”林知夏理直气壮地回应,手指在车窗边缘轻轻敲了敲,“我都惦记一天了。”
言怀卿又轻笑一下,抬步走近,将扇子递到窗边。
林知夏伸手去接,指尖握到盒子时,言怀卿却并未立刻松开。
“林知夏。”她叫她的名字,声音不高,却清晰。
“嗯?”林知夏下意识应声,指尖还攥在扇盒上。
“你占有欲这么强吗?”
“就强了,怎么着。”
“挺好。”
言怀卿只说了这两个字,同时松开手。
挺好?又是什么意思?是纵容她的占有欲?
林知夏接过扇子,陷入思索。
“路上小心。”言怀卿叮嘱,语气恢复了平常的淡然。
“知道啦,言老师晚安。”林知夏握紧扇盒,回了一个看起来相当自然的笑容,然后望着她转身,直到身影拐进楼道里。
夜色温柔,湿润清凉的空气夹杂着x雨水和泥土的气息,冲淡了方才温软的氛围。
林知夏没有立刻离开,而是仰头看了看楼上。
言怀卿的心思,总是像藏在云雾后的月光,你能感受到感受她的清辉,却难以完全捕捉它的形状和温度。
回到车里,她又低头看了会儿自己的手腕,空气中,一种混合着甜蜜、悸动和被特殊对待的满足感,细细密密地包裹住她。
她深吸了一口这种满足感,启动车子,驶入被雨洗刷得晶莹剔透的夜色里。
翌日清晨,雨过天晴。
林知夏开车抵达言怀卿家楼下时,手腕上那串琥珀珠子在晨光下泛着温润柔和的光泽。
她挽起袖口,提着早餐准时出现在言怀卿家门口。
言怀卿开门时,目光在她腕间停留了一瞬,随即在唇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言老师早。”
“早。”
一切仿佛昨日重演,却又有些微妙的不同。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坦诚交谈后的熟稔与默契,两人安静地吃完早餐,再次一同前往戏剧学院。
第二天的面试,流程依旧,但氛围似乎因前一天的“坦白局”而悄然变化。
苏望月跟言怀卿更默契了,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配合的天衣无缝。
林知夏也不再仅仅是观察者,更多了些参与感,也能更能理解考官们每一个眼神、每一句评价背后的考量。
她看到言怀卿依旧冷静,甚至严苛,但那份严苛之下,是对行业未来的责任,是对每一个年轻生命前程的审慎。
她也看到更多像“四十号”那样怀揣梦想、资质各异的少年,在短短几分钟内经历希望、紧张乃至失落。
看这场面试,就如同看一场场微缩的人生,残酷却也遵循着某种公平——天赋、努力、机遇、乃至心性,都在被综合评估。
而言怀卿,无疑是那个手握标尺,却深知其重量的人。
这一天,没有出现像第一天那样,需要言怀卿以近乎冷酷的方式“棒喝”的考生,但她的严格依旧贯穿始终。
苏望月则延续了她春风化雨的风格,两个人,一冷一热,一张一弛,默契地完成了所有面试。
回程的车上,林知夏轻声总结:“终于结束了,昨天是剔除‘错误答案’,今天更像是寻找‘最优解’。”
苏望月开车,重重“嗯”了一声:“舞台很拥挤,这只是个开始。”
言怀卿望着窗外流逝的街景,淡淡“嗯”了一声:“时间很残酷,这只是个开始。”
两句对仗工整的感叹,带着几分行业顶端的清醒与苍凉,林知夏默默听着,不禁思索起自己的前路来。
面试结束后,林知夏好几天没去见言怀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