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是哪来的狠劲,林知夏脑袋一用力,把人往前顶了一下。
本就带着点委屈和恼火,这一顶的力道,足够让本就脚步虚浮的言怀卿向后踉跄两步。
林知夏上前抱稳她,顺手关了门,玄关暖黄的灯光将两人笼罩在一个相对暧昧的空间里。
头盔里传来一声短促的、带着点惊讶和吃痛的轻哼。
“别装了。这头盔时速120摔地上都能把头护的完好,我能撞疼你?”
林知夏摸着自己的脑门拆穿她。
头盔里安静了一瞬,随即传来一声极轻的,几乎听不见的叹息,带着点被拆穿后的无奈。
言怀卿没有再试图推开她,也没有辩解,脑袋一沉靠在了她肩膀上。
“帮我取下来。”
林知夏扑哧一声笑出声,“言团长,你脸皮真厚。”
言怀卿靠在她肩膀上的脑袋似乎又往下沉了沉,像是无声的抗议,又像是更深的依赖。
隔着头盔,传来一声更闷更含糊不清的嘟囔,听不真切。
林知夏心软得一塌糊涂,在她头顶处拍了拍,“别乱动哦,免得扯到头发。”
言怀卿果然乖乖地不动了,甚至极其轻微地配合着调整了一下角度,方便她动作。
林知夏摸索着解开她下巴处的卡扣,然后帮她把头盔轻轻薅了下来。
当那张泛着红晕、带着朦胧醉意脸庞再次暴露在灯光下时,两人都下意识地轻轻舒了口气。
言怀卿头发有些凌乱,却顾不上,只是微微晃了晃脑袋,想摆脱那种被束缚已久的感觉,动作带着点不自觉的可爱。
林知夏将头盔放在一旁的鞋柜上,目光却一直没离开她,另一只手也依旧扶着她。
“你回去吧。”还没等头盔放好呢,对方又下逐客令。
“言怀卿。”
林知夏连名带姓地叫她,声音不高,却清晰地落在安静的玄关里,“你这叫卸磨杀驴。”
“然后呢?”言怀卿倒在她肩侧上问,声音带着酒后的软糯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耍赖。
气息还一抽一抽地撒在她脖子处。
林知夏瞬间就被哄好了,在心里“哇”了一声,胸腔随之微微震动。
哪还有什么然后啊!
她抬起手,更紧地环住了她的腰,正在考虑另一只手要不要搭在她背上时,言怀卿贴在她耳侧说:“你回去吧。”
林知夏刚抬起的手臂荡了回去,仿佛失去了一切力气和手段。
她不说话,也不动,就那么抱着她,像是在赌气,又像是在无声地对抗这道反复无常的逐客令。
言怀卿似乎也没指望她立刻回应,或者说,她此刻的状态根本支撑不了长久清晰的思维。
她只是觉得累,觉得晕,想抱住这个人,又觉得似乎不可以。
酒精模糊了意识,却也放大了某种潜藏的危险预警。
这么站着也不是个办法,人还醉着呢。
大约半分钟后,林知夏微微偏过头,嘴唇几乎要碰到她的耳廓:“言老师,我扶你去洗漱休息吧。”
“好吧。”言怀卿低应道。
像是妥协了,她任由林知夏半扶半抱着将她带离玄关,走向客厅的方向。
林知夏将她小心地安置在沙发上坐下,蹲下身,替她脱下皮鞋,又取了双拖鞋给她换上。
言怀卿低头看着她专注的侧脸,心跳在酒精的海洋里不规则地漂浮着。
脱外套,拿湿纸巾擦手,倒水,喂水,扶她去洗手间洗澡,找睡衣,吹头发
林知夏边说边做,语气自然地安排着。言怀卿像个大号手办,被她安排的明明白白。
终于收拾妥当,扶言怀卿去床上躺下后,她几乎是一沾到枕头就陷入了半昏睡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