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适合就是不适合。”言怀卿慢条斯理地吃着饭,没做更多解释。
林知夏悄无声息吃饭,不干涉,也不插话,依旧在思索。
苏望月到底是个容易心软的人,又提醒:“今年报名的人是多些,有筛选的空间,可孩子都是一张白纸,现在不行,以后还可以塑造,你下午别这么没轻没重了。”
言怀卿余光看了林知夏一眼,抿了口汤,放下筷子。
“八号,宋微澜,第一年来,我什么都没说。第二年来,我暗示她报别的专业。今年,她又来了。”
“十一号,韩语慧,今年是第二次报名,她x条件中规中矩,但她自己不想学戏,是被家长的爱好裹挟来的。”
“十四号,高冉,声线适合小生,但个头比同龄人小了一截,资料显示她的家长也不高。”
“还需要我一一罗列吗?”言怀卿冷冷问。
苏望月愣住了,筷子停在嘴边。
林知夏抬起头,目光落在言怀卿清冷的侧脸上,她冷静理性,眼神锐利,与平日里的温柔的模样截然不同。
“你”苏望月放下筷子,“你记得每一个考生?”
言怀卿抽出纸巾擦了擦嘴角,依旧是那句话:“不适合就是不适合。”——
作者有话说:最近每天都好困啊,也没有女人爱我,写的文字都干巴巴的,一点都不水灵。
第74章要不
午休在办公室休息,大家没怎么说话,下午的面试继续。
雨势渐小,窗外的天色却愈发阴沉,排练厅里亮着灯,将每个人的表情都照得格外清晰。
林知夏坐在原位,目光不自觉地看向言怀卿。
几轮面试看下来,言怀卿还是那个不近人情的言怀卿,苏望月还是那个和颜悦色的苏望月。
只是林知夏跟上午时完全不一样了,没了新奇和紧张,也没在被言怀卿吓到,她成了纯粹的旁观者。
她会带入考官,跟着她们的思路去审视每一个面试者,先看脸盘、眉目,再看身段、气质,从唱腔,到表现,她会自己在心里悄悄打分。
她也会带入考生,跟着她们一起思考面试官的问题,跟着她们一起聆听面试官的评价,然后跟她们一样紧张地揣度面试结果。
她也会去审视和带入言怀卿,试图从她的角度去观察台下的考生,为她的行为找寻合理性。
当然,她也会抽离出来,站在上帝视角,来审视眼前的一切。
那些年华正好的少年,像货品一样被挑肥拣瘦、品头论足,她们过早地直面了这个世界的残酷。
而那些“高高在上”的面试官,看似掌握了别人的命运,实则也被无形的规则和市场需求所束缚,各有各的考量与挣扎。
林知夏的目光又一次落在言怀卿身上。
她今天穿的是灰色,和第一次在街头偶遇她时穿的那件灰色大衣一样的颜色。
——是没有对错的颜色。
考生一个接一个被打分,很快到了今天的最后一个。
“四十号考生,请入场。”考务人员的声音将她的思绪拉回现实。
进来的是一位身材高挑的女生,看年纪比先前的都要长上几岁,眉眼间带着几分长开了的英气,尤其一双眼睛,很灵。
她站定后,深吸一口气,开始演唱《白蛇传》选段,声音清亮,动作舒展,眼神流转间竟有几分专业演员的风采。
考官们交换了一个赞许的眼神,言怀卿微微前倾身体,跟身侧的考官交换信息。
“你学过戏?”表演结束后,言怀卿直接问道。
女生点头:“跟业余剧团学了三年。”
“三年前,或者两年前为什么不报名。”言怀卿又问。
“我觉得自己年龄偏大些,没有更好的表现,很难被选上,就想学好些再来。”她的回答很坦诚。
“为什么选择报考我们学校?”院校方的考官接着问。
“我想成为专业的戏曲演员。”女生眼神坚定。
言怀卿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问:“如果三年或者五年后,你发现自己不适合舞台,会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