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故意拖长语调,带着意味深长的笑意,“……一路顺利。”
「等等!」苏望月急吼吼叫住她,声音压低,带着做贼似的试探和最后的挣扎:「那……那馄饨……好吃吗?哪家的?」
这话题转得生硬又突兀,明显是没话找话,不想独自面对楼下的“孽徒”。
林知夏与言怀卿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了然的笑意。
“好吃,快来,必须带赫喆。”言怀卿回答得言简意赅。
「……哦。」苏望月的声音听起来有点犹豫,又有点畏惧,沉默了几秒,小声提议:「……要不,你给她打电话叫她过去,然后,我再自己去?」
“叫谁?”言怀卿明知故问。
「你说叫谁?叫她!」苏望月学精了,没给言怀卿拒绝的机会,就挂断了电话,忙音嘟嘟响起。
卧室内重新陷入安静。
林知夏松了口气,整个人放松下来,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刚才紧张得x连脚趾都蜷缩了起来。
她悄悄动了动发麻的腿,却发现言怀卿的手依旧搭在她肩侧,目光落在她脸上,专注地打量她。
一丝心照不宣的暧昧感油然而生。
“看什么?”林知夏大半张脸埋进枕头里,只露出一双眼睛,心跳还没完全平复。
言怀卿的指尖轻捻着她睡衣的边角:“偷听的时候不是挺大胆吗,被别人发现了,怎么又躲?”
林知夏耳尖红了,小声嘟囔:“我、偷听本来就不礼貌,而且,这么一大早,我不是怕你不好解释吗……”
“怕我不好解释?”言怀卿注视着她,慢悠悠问:“那刚才故意发出声响的是谁。”
林知夏脸也红了,带着点做坏事被发现后细微的慌乱和强装的镇定:“我那是没忍住,不是故意的。”
言怀卿挑眉,忽然俯身靠近,就那么看着她:“你自己信吗?”
林知夏被看得无处遁形,慌乱之下,伸手抓了一下言怀卿的腰侧,转移她的注意力。
言怀卿果然“嘶”了一声,低头看腰,林知夏顺势滚开些:“我就是觉得”
她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住,别过脸去:“算了。”
言怀卿却不依不饶,重新探过身子把人捞过来,顺手捻了她的下巴:“你觉得什么?”
林知夏望进她含笑的眼眸,反过来将了她一军:“我就是觉得我太斯文了,处处顺着你,我应该向赫喆学习,凶残一些。”
哦。
小狼崽这是想亮出獠牙?
言怀卿非但没退,反倒就着她仰脸的姿势,指尖微微用力,迫使她下巴抬得更高些。
她拇指一捻,捻开她的嘴唇,偏要看一看她藏在红唇之下,龇着的一口小白牙。
“学她?怎么个凶残法?咬脖子?还是……欺师灭祖?”
最后四个字,她指尖收紧,将她下巴捻的生疼,温热的吐息像带着小钩子,精准地撩拨着林知夏本就紧绷的神经。
林知夏下意识抿了抿唇,又吞了下口水,咬咬牙,恶狠狠说:“最好都有。”
胆子不小。
言怀卿气定神闲地端详她一会儿,左看看,右看看,松开手:“脸皮真厚,有辱斯文。”
林知夏被她激得心头火起,又混杂着委屈,揉着下巴脱口而出:“近墨者黑,跟你学的。”
“我教你厚脸皮了?”言怀卿失笑,收回的指尖下意识地摩挲了一下。
“没明着教,”林知夏视线落在她指尖上,声音压低,指控,“但身体力行,示范得透彻,还会逼人不得不厚脸皮。”
言怀卿忽然向后靠回床头,语气闲适得像在讨论学术论文:“我示范了哪些?又逼了你哪些?……值得你这么潜心研究。”
林知夏跪坐在床上,睡衣领口歪向一侧,漏出半个膀肩。
她伸出食指:“电话里,苏老师明明早就听到我了,你却骗她说是养了猫。”
又伸出中指:“你调侃苏老师的时候,亲啊咬的,言辞露骨,在我面前却装的什么都不懂,就是故意看我出糗。”
无名指接着竖起:“前几天,还有昨夜,还有今天,明明是你先撩我的,还倒打一耙说我脸皮厚、有辱斯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