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夏心里苦啊——苦不堪言!
当然,还有酸涩、愤怒、委屈、憋闷
就算再怎么相信言怀卿的为人,毕竟昨天才确认关系,一睁开眼看到这样的画面,任谁都难以接受。
而且,言怀卿只是送了花,并没有明确跟她确定关系。
林知夏越想心里越不是滋味,不安像藤蔓一样缠绕上来。
手一滑,下一条——言怀卿和她的女人们
这些社交平台,是会精推送的,专往她心口捅刀子。
林知夏失魂落魄跳下床,胡乱洗漱一番,然后套上衣服,抓起车钥匙就要往外冲。
“林小满,先吃早饭。”林主任的声音从餐桌传来。
“不吃了!”林知夏头也不回,满脑子都是那张刺眼的照片和疯狂的评论。
“站住。”这次是赵瑾初的声音。
林知夏脚步一顿,握着门把的手紧了紧,还是不甘心地转过身。
餐桌上,两人很平静地看着她,桌子上放着牛奶、鸡蛋、煮玉米,还有她最喜欢的瓦罐汤。
“急匆匆的,要去哪儿?”林主任推了推眼镜。
“我去……”林知夏胸口起伏了几下,觉得这事还是先不跟家里说为好。
赵瑾初放下筷子,拉出餐椅示意她坐下:“别被营销号牵着鼻子走。”
“嗯?你们看到了?”林知夏眨眼看看两人,不愿相信。
“看到了,不然也不会不叫你吃饭。”赵瑾初将餐具碗筷给她布好。
林知夏小步挪到餐桌旁坐下,左右环视:“那你们怎么这么淡定。”
“有什么好不淡定的。”林主任将瓦罐汤推到她面前,“先喝口汤,定定神。”
汤是烫的,喝一口,舌尖疼,林知夏咬着舌尖暗自神伤。
“新闻学里有个词叫‘后真相时代’。”赵瑾初声音温和,却带着看透世事的清醒:“新闻报道的是事实,却不是真相,尤其那些推送,专挑最能刺激人情绪的标题和画面,你就这么气冲冲过去,是去质问呢,还是去责怪呢?”
赵瑾初的话像一盆温和却有效的清水,缓缓浇在林知夏心头那簇焦灼的火苗上。
她悄悄松开些紧握的汤勺。
“照片是真的。她确实……被亲了。而且,她笑得很开心。”林主任缓缓开口,将一句话,平稳地扎在林知夏心的地方。
“你”林知夏心口疼。
“但语境未必是。”林主任接着说,“有些毕业典礼上,赵教授也会被学生搂着亲脸,笑得比言怀卿还开心,难道就是师生恋了?关键在于,怎么定义这个行为。”
赵瑾初心理咯噔一下,惊慌地看了对方一眼,清了嗓子,岔开话题:“如果陆禹河果真背景惊人,又与言怀卿相识于微时,她俩要发生什么早发生了,哪还能轮得到你。”
有这么安慰人的吗?
更x扎心了。
林知夏哭笑不得,酸涩苦闷的心里硬生生掺进了一丝无奈。
她苦笑一声,埋头喝汤。
不过,这番“另类的安慰”像一根针,轻巧地戳破了林知夏心中鼓胀胀、名为不安的气球,虽然“噗”地一声泄了气,但紧绷的神经也随着松弛下来。
嘴里的汤也没那么苦了。
喝完汤,理智慢慢回笼,人也没那么冲动了。
但情感上微妙的芥蒂和委屈并未完全消散,她抬起头,平静说:“那我也不能当没看见吧……还是说清楚比较好?”
“去吧。”林主任见她冷静下来,没再阻拦。
“注意语气,好好沟通。”赵瑾初从旁提醒。
“知道了。”林知夏拿起手机往外走。
刚冲出单元门,脚步就猛地刹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