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怀卿起身接通电话,语气恢复冷静自持:“禹河。”
话音刚落,身后传来一声冷呵,酸甜口的。
同时,陆禹河爽朗的声音也透过听筒传来:“小卿,北京那边跑下来的一些商务对接,我让团队整理出来了,你看一下。”
“不急,商务能推的暂时都退掉吧。”言怀卿弯腰捡起散落的衣服,披了件睡袍在身上。
听筒那边困惑了片刻:“多好的机会,不用趁热打铁吗?”略一停顿,她语气急转为微妙:“哦,明白,有更好的,看不上姐姐了?”
“不是。有正事,你回来了吗?”言怀卿走到窗边,将窗帘拉开一条缝,外头天色橙黄,雨夜将至。
陆禹河那边情绪很高涨:“早就回来了,不是说要跟林书记一起吃饭吗,我得时刻准备着。说吧,什么事?”
“是剧场审批的事,有些漏洞要尽快补上,有时间的话,碰个面。”言怀卿说。
陆禹河嗓音瞬间审慎许多:“审批?什么漏洞?我怎么不知道,而且一点风声都没听说?”
那可是林姥姥的手笔,别说陆禹河一个商人了,就算经手过这件事的人,怕是也毫无察觉。
言怀卿回头看了眼林知夏,被子下的人依旧垂着眼皮,但耳朵支棱的很高。
她没有出去,转身坐在床尾:“可大可小的事,就怕有人上纲上线掀起什么风浪,提前补上,有备无患。”
“这么小心翼翼,是不是最近风头太盛,被人盯上了?还是院里又要压你们团?”电话那边合理揣测。
“不是。”言怀卿并没有吐露太多,简要说明了情况和已知信息,又跟陆禹河沟通了去郑主任那边面谈的事情。
电话那边静静听着,偶尔插问一两句关键。
这个房间里仿佛没有林知夏,只有两个身处漩涡中心,依然保持清醒、运筹帷幄的舵手。
言怀卿讲这些事时脊背很直,脖间隐着吻痕,半身红尘裹在松乱的睡袍里,远远看着,性感又蛊惑。
偏她侧脸线条专注冷峻,垂眸时蹙眉,抬眸时松开,寡淡又疏冷。
仿佛在她眨眼间,这世界颠倒了一次。
林知夏安静看她,全身心都爱死了这个人。x
她在想,言怀卿这个名字,以及这个人,都不需要拆解。
或者冷静自持,谋算规划,或者温柔缱绻,情不自禁,都是她,复杂又迷人的言怀卿。
电话持续的时间不长,却足够林知夏从头到脚自我攻略一遍。
爱死了,爱死了她的全部。
等言怀卿挂断电话走过来时,眼眸里重新凝起温柔,坐在床边揉了揉她的头:“饿不饿,晚饭想吃什么?”
林知夏眼珠转了转,那股机灵劲儿又回来了:“想吃你”
她打了个滚抱住她的腰:“做的饭。”
言怀卿抬起拍脑袋的手缓缓落下,自然地梳理她有些凌乱的头发,“好,把衣服穿好,吃完我送你回去。”
“为什么?”林知夏顿住。
“一会儿郑主任准备的材料会送到,陆禹河也要来,要谈的的事很多,会影响你备考。”言怀卿耐心解释。
“把我赶走,你们俩好私会,是不是。”刚自我攻略好的小姑娘重新酸起来,口不择言。
言怀卿也不回应,脸色一沉,将人从怀里捞起来,很严厉:“今天的复习进度完成多少了?早上我看你计划里要写两篇申论,写完了吗?一会儿拿给我检查。”
情况很糟糕,只写了一篇,还只开了个头。
不过,林知夏心里美得很,言怀卿敞着衣领冷着脸管她的样子,禁欲极了。
她萌着脸讨价还价:“那你把我锁在书房,不写完不出来不就行了,何必送回去,路上还耽误时间。”
“书房今天我要用。”
“那我可以”
“没有这那。”
言怀卿一点也不惯着,拿过衣服套她头上:“不好好备考,万一考不上,你姥姥能让你这辈子都见不到我。”
“那她倒是真能,我还是考上吧。”林知夏被戳到软肋,收起一副调皮样,穿好衣服往书房跑去:“你别吵我啊,写好了我自会拿给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