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帘拉的紧,密不透光,模模糊糊只能看到一个轮廓。好在,体感是热乎的。
久别重逢,万般滋味,经过一夜的沉淀,发酵成甜甜的汽泡。
林知夏开心极了,幸福极了。
你看过小猫或者小狗第x一次见到人类幼崽吗?
好奇,紧张,害羞,小心翼翼靠近,一直盯着
林知夏就是那样。
她缩在言怀卿身边,想碰不敢碰,想闻不敢闻,生怕把人吵醒了。
她一点点挪进,一点点闻她,鼻尖始终不敢碰到她的皮肤上。
她真的回来了。
啵——
心口甜甜的汽泡渐次破开。
被近乎虔诚的欢喜攫住心神,林知夏屏住呼吸,极轻、极慢地低下头,吻了吻言怀卿的鼻翼。
触感温热,真实。
偷到糖的小孩迅速撤离,却舍不得离开,还想偷第二颗。
“偷偷摸摸,干什么呢?”言怀卿早已转醒,却不想睁眼,一把捞过身侧的人圈进怀里,很自然地吻她的眼皮、脸颊、头发。
“没干什么,我要起床背书了。”林知夏小声嘟囔:“吵到你了吗?”
言怀卿很认真点头,气息温软凑近林知夏颈间,“窸窸窣窣的,像只小老鼠。”
“你才是老鼠。”林知夏推她,却被抱得更紧。
“几点了?”言怀卿闭着眼问。
“七点。”林知夏小声回答,“我该起来背书了。”
言怀卿“嗯”了一声,却没有松手的意思,翻了个身,将她整个笼在身下,额头抵着她的肩窝:“把我哄睡着再去背。”
林知夏顿觉得自己是这个世界的王,嘀咕:“美色误人”
“言言,等巡演结束,你最想做什么?”
“是想赖在家里,抱着我好好睡个懒觉呢?”
“还是选个遥远的地方去度假呢?”
“或者……我可以陪你去深山老林里隐居几天。秋天,最适合去山里了。”
“不管去哪,肯定不能立马工作。”
“对了,下半场的巡演,咱们的暗号还作数吧?”
林知夏的哄睡方式很独特,就是念叨。
她小声地规划着巡演后的日子,从赖床到度假,从隐居到工作,琐碎而温暖。
言怀卿听着,嘴角弯弯,搭在她腰上的手臂渐沉。
“言言,其实我买的课里,讲宪法的老师声音有点像你。”
“但我不喜欢讲申论的老师,她讲的很好,但她总是隔着屏幕骂我。”
等她将备考中那些细微的、寻常的事情念完后,言怀卿也睡着了。
言怀卿真正醒来,已近中午。
书房的门虚掩着,阳光挡在纱帘外,林知夏穿着她的背心埋头做题,纤细的手腕和脖颈半挡在高高的复习资料后面,头发是用笔杆挽的,挽的很松,有些乱,但莫名很好看。
言怀卿倚在门框边看她,想看那支充当发簪的笔什么时候会掉下来。
直到林知夏将试卷翻页时,才在余光里瞥见门口倚着的人。
你醒啦?“她眼睛一亮,径直飞扑进言怀卿怀里。
言怀卿笑着稳稳将她接住,抱着她退至门外转了三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