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望月猛地抬头:“一针见血啊,林妹妹。”
她一拍大腿,补充:“我说这事怎么这么别扭!院里既要……又要……,合着坏人都让粉丝和舆论当了,我们还得体体面面‘顾全大局’?”
言怀卿轻轻吹开杯沿的热气,氤氲水雾模糊了她眼底的神色。
“不然呢?院里直接下公告,强行拆开我们?那样舆论反弹只会更大。现在这样多好,顺水推舟,顺应民意,既维持了一团金字招牌的体面,又能让二团尽快站稳脚跟。”
“真这样,你俩不和的传言可就坐实了。”林知夏操心地从旁补充:“言老师呢,就是咖位大不容人,挤走老搭档。苏老师呢,就是为个人前途利益,不惜翻脸一团。营销号分分钟能给你们编排一百个勾心斗角的狗血大戏出来。”
苏望月倒抽一口凉气:“我就说我这眼皮怎么一直跳,原来这事这么不简单。还是我去找院长说清楚吧,这个团长谁爱当谁当。”
言怀卿抬眼,目光里带着近乎残忍的清醒:“怎么说?说我们私交甚笃,舍不得分开?还是说二团配不上你,苏望月?”
她放下杯子,声音很轻:“院里要的不是你的表态,是一个既成事实。”
空气一时安静下来,只有厨房里炖盅偶尔发出的咕嘟声。
林知夏看着两人凝重的神色,忽然开口:“其实,也不是没有转圜的余地。”
苏望月立刻看向她:“你有办法?”
“办法谈不上,”林知夏胳膊在言怀卿小臂上轻轻碰了一下,“就是觉得,大不了换院长呗。”
噗——
苏望月一口甜汤差点喷出来,边咳嗽边说:“林妹妹,你这……口气,你讲真的啊?”
言怀卿微微侧首,看向林知夏,眼神里带着询问。
“我说着玩呢。”林知夏眼睛微弯,憨笑一声:“巡演不是还有一半吗,她们能借粉丝的舆论推着你们分开,那你们就借更大的势,让院里分不开呗。”
苏望月觉得巴结林妹妹这事可行,很受教地点点头:“你说说,我听听。”
“我觉得尤其要借官方的势。”林知夏看向言怀卿,“这轮巡演不是一直都有跟当地政府联动吗,那你们就捆绑起来,最好能切实带动地方旅游、经济、文化宣传,成为被官方认可的演员团体。这样,院里一时半会儿也不好强拆吧?”
言怀卿明白她的意思。
苏望月也明白。
可如何做呢?
她看了看言怀卿,以及她边上的林知夏。
虽然依旧困惑,但莫名觉得安心。
有这两个人精在,叫人如何不安心呢。
苏望月一口气喝光了杯里的枇杷雪梨,抹抹嘴:“我先回去了,不给你们裹乱了!”
就这么,她风风火火地来,又风风火火地走了。
送走苏望月,林知夏关上门,一转身就看见言怀卿倚在玄关处看她。
“怎么了?”林知夏走过去。
言怀卿歪头:“换院长,好大的口气。”
林知夏贴到她怀里蹭蹭,压着嗓音神神叨叨嘀咕:“言言,我学过六爻,前阵子你们团接连生病,我卜了一卦,‘火风鼎’,看卦相,你们院怕是要变天。”
“卜卦?变天?”言怀卿低笑,“你还会这个?”
“我们写小说的人,会的多着呢。”林知夏仰起脸,神秘兮兮。
“文能提笔安天下,武能定计解困局,还会卜卦断乾坤”言怀卿指尖一挑勾起她的下巴:“林老师,你还会什么?这么深藏不露吗?”
林知夏被她勾的发痒,嘿嘿一笑:“我会的可多了,不然怎么配得上言团长呢?”
“既然这样,那林老师能不能帮我也算算,”言怀卿目光如丝线,缠在她脸上,声音压得低低的,“看看我的命理如何?”
林知夏被她看得心头狂跳,面上却故作高深,煞有介事地沉吟:“干我们这行有个忌讳,亲过嘴、缠绵入骨的人不能算……更何况,言团长现在红鸾星动厉害,算也算不准。”
话音落,人已经被打横抱起。
微妙的喘息,响起,再响起。
喘息之后,巡演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