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夏缩了缩脖子,余光瞥见言怀卿依旧那身单薄西装,手臂上搭着的大衣纹丝未动。
“言老师,”她故意把称呼咬得字正腔圆,“北京不比安城,这风是硬的。你……确定不冷?”
言怀卿平静地扫过她裹紧的羽绒服:“还好,走吧。”
林怀夏到底是怕她冻着,小跑两步,解锁车子,打开后备箱。
言怀卿放好行李箱,转身拉开后排的车门俯身坐进去,大衣随手放在身侧。
后排?
后排!
挺会啊,言怀卿!
林知夏在车外停顿了两秒,深吸一口气,绕到另一侧,也拉开了后排的车门。
砰——
世界瞬间被隔绝。
言怀卿端坐着,鼻梁上的眼镜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微冷的光,平添了几分难以触碰的禁欲感。
只是镜片后的目光,在与林知夏对视的瞬间,掀起了无声的海啸。
车身晃了两下,林知夏一瞬间扑进她的怀里。
太近了。
近到能看清彼此瞳孔中自己微缩的倒影,近到能捕捉到对方每一丝细微的呼吸变化。
“眼镜,”林知夏先开口,声音压得很低:“碍事。”
言怀卿极缓地眨了一下眼,然后抬起手摘了下来,随意搁置在身旁的大衣上。
失去了镜片的隔阂,那双眼睛彻底裸露出来,深邃、沉静,却又翻涌着几乎要破闸而出的滚烫情绪。
伪装卸去一层。
林知夏视线下落,停在她一丝不苟系到最顶端的西装纽扣上,严谨的线条勒着修长的脖颈,透着拒人千里的矜持。
“西装,”她继续说,语气更沉:“也碍事。”
言怀卿喉头一抽,依言抬手,指尖落在了第一颗纽扣上。
车厢内光线昏暗,原本灵活的手指,此刻动作却显出几分生涩的迟缓。
冰冷的贝母纽扣滑出扣眼,发出轻微的“嗒”声,在寂静中清晰得惊心。
一颗,两颗……
严谨的阻隔被缓慢拆解,露出其下衬衫的领口和一小片冷白的肌肤。
随着领口的松敞,被禁锢住的气息也随之逸散,极具侵略性的蛊惑感油然而生。
林知夏始终看她,看她慢条斯理却又无比顺从的动作,看她低垂的眼睫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看她因微微用力而凸起的腕骨。
西装往两侧敞开,衬衫松了两粒纽扣,言怀卿终于停下动作,抬起眼,重新看向林知夏。
四目相对。
所有刻意拉开的距离,所有精心维持的平静,所有欲说还休的思念与担忧,都在这一眼里焚成了灰烬。
林知夏近乎是扑上去的。
吻前,言怀卿却捏她的下巴,制止:“不急。”
“那什么急?”林怀夏下意识反问。
“再问一遍。”言怀卿开口,身体朝林怀夏的方向微微倾过来。
“问什么?”林知夏微微张了嘴呼吸。
言怀卿缓缓松开她的下巴,沿着她脸颊的轮廓下滑,拖住她的脸颊:“刚刚的问题,再问一遍。”
林知夏望进她的眼底,顺从地、一字一句地重复:“冷吗?衣服要不要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