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怀卿手机轻轻一震,屏幕亮起,那条来自“林小满”的消息赫然在目。
点开之后,目光在“欺负粉丝”四个字上停顿片刻,她微微调坐姿,翘起二郎腿,膝盖朝向林知夏,一副处理公事的样子:「欺负?详细说说。」
林知夏余光瞄她一眼,也翘起二郎腿,拿膝盖对着她:「比如,咬脖子,咬全身,又亲又咬,咬完就走,翻脸不认人。」
膝盖对着膝盖,脚尖点着脚尖。
窗外的霓虹灯光如同流动的星河,在两人侧脸上明明灭灭。
狭窄的后座空间里,暖气、花香和无形的张力悄然弥漫。
言怀卿脚尖向后一勾:「证据呢?」
林知夏脚尖向前一点,鞋尖顶着鞋尖,「身上牙印未消,吻痕依旧清晰,当事人记忆犹新,算是认证物质具在。需要现场比对吗,言老师?」
发送前,她用牙齿狠狠将“言老师”这三个字咬了咬。
言怀卿亦将鞋尖点了两下,提醒:「几个牙印,几枚吻痕,构不成轻伤。」
呵呵,偷换概念。
林知夏盯着屏幕,嘴角抿成一条线,指尖用力:「牙印和吻痕确实构不成轻伤,可你还动手了,动手毁了我的清白。」
脸皮是愈发厚了。
车窗外流转的灯光滑过言怀卿的镜片,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笑意。
她没有立刻回复,将鞋尖移开半寸后,慢条斯理打字:「即便如此,我也可以说,这些都是某些人主动要求的,并且…乐在其中。」
林知夏耳根一热,猛地朝前登了一脚:「你胡说八道!你颠倒黑白!明明是你摁着我的手,压着我的腿,禁锢我,强迫我的。」
言怀卿嘴角朝窗边的方向勾动,脚尖轻轻落回原处,手指在屏幕上不疾不徐地敲击:「强迫?林老师,法律讲证据,记忆讲细节。你怕是忘了,每次都是谁先主动搂着我的脖子,哭着喊着要我抱她要去床上的?」
林知夏盯着屏幕上几行字,耳后的热意迅速蔓延至颈侧,心跳扑朔着反击:「那是你先勾引我的。」
她指尖飞快打字,表情配合着表演:「我年纪尚小,经不起诱惑,一时大意才中了某些人的美人计!谁能想到台上清风明月似的言大家,台下竟然是那样的人,我现在认清了你,追悔莫及!」
发送完毕,她猛地抬头,想用眼神“控诉”,却正好撞进言怀卿似笑非笑的眼眸里。
虽然隔着镜片,但那双眼睛像是能穿透一切伪装,将她心底的虚张声势和隐秘欢喜看得一清二楚。
随后,言怀卿脚尖在空气中勾了个圈:「诱人犯罪?这个指控可比刚的‘欺负’严重多了。」
林知夏暗哼一声,反方向勾了个圈:「你的恶劣行为,已对我的身心健康造成了不可逆的创伤。」
言怀卿笑了,小腿一荡,鞋尖落在她的裤脚处:「有没有造成创伤,还原一下现场,看看林老师的反应不就知道了。」
这下可让林知夏逮到了机会,她迅速点开摄像头、关闭闪光灯,对着裤脚拍了张照片发给言怀卿,并配文——
「新增实证:嫌疑人言某,于密闭车厢内,无视第三方在场,对举报人林某实施隐秘性骚扰。举报人证据确凿,人赃并获。」
言怀卿垂眸看向屏幕上的照片和文字,静默了片刻,并未收回脚:「那林老师的诉求是,立即曝光?还是,」
她指尖在屏幕上轻轻一划,打出最后几个字:
「私下和解?」
见对方示弱,林知夏心里无比得意,强撑着内心的起伏,淡定打字:「那要看言老师的诚意了。」
怀卿的回复很简洁,却附赠了一个动作——她的鞋尖顺着林知夏的脚踝内侧,缓慢又即若离地向上滑了三寸:「譬如?」
林知夏小腹一紧,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喉间的轻颤和心跳的喧嚣:「譬如,你方做过什么,我方必须系数奉还!」
言怀卿鞋尖带着不容退却的力道向上一勾:「和解时间?和解地点?」
林知夏身体收缩了一下,想将小腿往后撤些,却被对方紧追上抵住。
她舔了下有些发干的嘴唇,打字:「今晚。家里。」
「可以。」
和言怀卿的文字一起传来的,是她的进犯。
光滑的皮鞋侧面贴着林知夏的裤管极缓、极坚定地又向上移动一寸,隔着布料,摩擦出令人心尖发麻的触感。
林知夏呼吸一滞,下意识攥紧手。
言怀卿眉梢几不可察地一挑,镜片后的眸光深了些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