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
章羡央转身看她,有些紧张。
就算第一时间反应不过来,可想也能想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宋困困秋后算账也是应该的,毕竟她对她做了那样的事……
“给我一个抑制贴。”
章羡央不明所以但照做,迅速从书包里拿出新的抑制贴。
宋画迟眉眼认真温柔地揭开章羡央后脖颈处翘边的抑制贴,在章羡央心跳如擂鼓的轰鸣声中,又撕开新抑制贴的包装,给她贴好。
“易感期对你还有些影响,要做好防护,保护自己,保护别人。”
经过两次对比,宋画迟算是看出来了,单身和非单身的alpha在易感期的时候完全不一样,哪怕她们没有在一起也是如此。
一个恨不得见不到她,一个恨不得挂在她身上……
章羡央克制住扑进她怀里的冲动,应了一声,“嗯嗯。”
宋画迟拍拍呆住的小章鱼的脸颊,笑着说道:“好了,回教室吧。”
章羡央的丹凤眼硬是被她眨成了桃花眼,满是含情地看了宋画迟一眼,脚步轻快地下车走出停车场,任谁都能看出她对好心情。
目送她的背影离开以后,宋画迟才用手肘撑住方向盘,指尖搭在额头上,长长地叹了口气。
她心中那股惊颤的心有余悸之感还未散去。
宋画迟接人待物时会让人有种如沐春风之感,但实际上和所有人都有强烈的距离感,哪怕是方连溪都不例外。
这个距离感不仅指的是很难走进她的心里,也是指物理意义上的含义,她不喜欢身体接触。
当初能和宋画迟交朋友、做闺蜜全靠方连溪撒泼打滚和死缠烂打,方连溪自己都说那么多前任加起来都不如她对宋画迟的用心。
至于为什么光是单方面付出,她们之间的友情持续还能那么久?方连溪振振有词地说当然是因为沉没成本太高了。
饶是如此,像寻常友人的挽手拥抱什么的,宋画迟和方连溪之间都很少有,全靠方连溪偷袭才行。
其实方连溪失恋的时候,宋画迟也会给她一个肩膀靠着的,但谁叫方连溪靠着靠着不是睡着了就是笑出声了,以至于方连溪现在分手八百回都没这个待遇了。
从第一次从孟横波嘴里知道章羡央的时候,宋画迟就因为母辈的渊源,以一种完全以包容的心态面对章羡央,全盘接受章羡央对她的抵触、抗拒以及接近、心动,就连身体也在主人的默许下对章羡央放下防备,但她没想过自己对章羡央包容到了这个地步……
在宋家练就的警惕和防备在章羡央这里根本起不到作用,以前是因为孟横波和时望秋的情谊,现在因为她自己对章羡央的私心。
宋画迟眉心一皱,发现自己就算面对易感期的章羡央时心里也从未升起过的警惕心,从未想过章羡央会对她做什么事,所以她才会在孟横波的请求下住进紫云华府,每天和章羡央相处到很晚,还要哄人睡觉……
好在章羡央确实配得上这份信任,长达十五天的易感期中唯一出格的就是刚才的意外之举。
宋画迟捏了捏眉心,她知道自己是对章羡央动了情的,但从未深思过自己栽得那么深。
罢了。
好在她同样从未想过要走回头路。
……
现在刚好是吃过早饭,正准备上第一节课。
章羡央悄无声息地回到了一班,并未像上次一样引起许多人围观。
就连性格最活泼的乔倩看见她来了,也只是眨眨眼睛以示打招呼。
池虞两眼迷瞪地起身让路,声音微弱地说道:“有什么事上课再说。”
然后脑袋一歪就睡着了,连鼻梁上的眼镜都没拿下来。
章羡央看向她们这一片唯一还算清醒的杨雨晴。
杨雨晴朝着章羡央耸耸肩,“老节目了,高三生的必备技能——课间十分钟都能睡一觉,现在距离上课还有九分钟,时间非常充裕,甚至还能做个梦。”
她之所以不睡是因为昨天晚自习放学以后连澡都没洗,倒头就睡。
预备铃响起,池虞纹丝不动,上课铃响了,池虞慢吞吞且直挺挺地把自己从桌上拔起来了,眼睛还没睁开,就随着老师的指示,从桌洞里掏昨天做过的试卷。
章羡央叹为观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