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宜年冷哼一声,也往池虞的手背上打了一下,“谁跟你开玩笑了,我说的也是真的,央央没说出来就是一切都在可控范围之内,你总不能逼着央央把不想说的话给说出来吧?”
“好你个小池子,掌控欲还挺强的。”
就算她们关系再好,也不能毫无边界感。
既然章羡央什么都没说,那么她们当作不知道就好,没必要刨根问底,等章羡央想说什么的时候自然也就说了。
而且章羡央又不是需要时刻小心翼翼对待的易碎珠宝,不用里三层外三层地严密保护她。
“好吧好吧,我确实有点你说的这个倾向,但我是有理由的!”
晏宜年冷笑两声以作回答。
“央央奇怪,你也不遑多让。”池虞狐疑地看着晏宜年,摸着下巴沉思起来,“总感觉……”
“感觉什么?”
池虞若有所思地说道:“你和央央给我的感觉像是颠倒过来了。”
以前章羡央心性淡然,对人和物都没有太大的渴求,唯一坚定的目标就是考上京大,晏宜年因为原生家庭则是有些偏执,而现在二者好像反了过来。
“央央给我的感觉像是无情道的仙师终于要渡情劫了,而你给我的感觉截然相反,像是人人喊打的合欢宗妖女看了一本道家典籍以后直接被感化向道,死乞白赖地非要遁入空门了!”
晏宜年皮笑肉不笑地掐着池虞的脖子,“少看点小说吧,还有你这个文盲,遁入空门这个成语是佛家的,不是道家的。”
池虞艰难呼吸,“都一样,都一样。”
“这个人人喊打的人人不会有且仅有你一个人吧?”
“我只是说出了普罗大众的心声!”
“……我看你是真的很想死了。”晏宜年很有道理地说道,“还普罗大众呢,我在外伪装的形象到底怎么样,我自己还不知道么!”
她在和alpha母亲、omega父亲的两个大家庭的相处中,积攒了太多打造个人形象的经验,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就被人识破。
如果说她的母亲和父亲是演技稀烂的演员,那她就是对粉丝很负责的爱豆。
池虞投降:“别拿我眼镜!”
晏宜年算是服了她了,“没有近视戴什么眼镜!”
为了百分之一百可以考进京都警察大学,池虞怎么可能会让自己近视,戴的也是保护视力的平视眼镜。
池虞推了推眼镜:“这是智慧的象征。”
“……”
章羡央没有回头去管身后池虞和晏宜年的打闹,她现在的心脏仿佛被一双无形的大手隔空捏住了,每跳动一次就揪疼一下,以至于她不想待在吵闹的人群之中,只想快点回到可以让她独处的宿舍。
池虞和晏宜年默契地跟着章羡央到了alpha宿舍楼下,目送章羡央刷卡上楼之后才互相嫌弃地分道扬镳。
章羡央带着手机进了浴室,洗澡的时候也心不在焉,总是往放着手机的洗手台的方向望过去。
可是并没有人在此时给她发消息,就连天天往群里发各种网络热梗的池虞和晏宜年都因为顾虑章羡央的心情没有在群里说话。
章羡央忽然想起杨雨晴所说的,宋画迟带着她送的郁金香离校,也就是说现在宋画迟不在理景……
也是,生日那么重要的日子,肯定要和亲近的人一同庆祝。
章羡央失落地垂下脑袋,任由花洒浇在她身上。
这下丹凤眼彻底被淋成了湿漉漉的小狗眼了。
从浴室出来以后,章羡央停下擦头发的手,忽然想起自己加上了方连溪的联系方式,就点开了她的朋友圈。
果不其然。
方连溪发了她和宋画迟合照九宫格。
照片里宋画迟还穿着今天白天上课穿的白色长裙,衬得她别样的温柔,偏了偏头,无可奈何地用双手捧着蛋糕,去喂一手举着手机自拍的方连溪,眸光温和地看向镜头,很是漂亮,雅致清丽,林下生风。
而方连溪则是身穿张扬的红色短裙,连发色都是酒红色,背景更是眼熟得不行——方连溪在水云身会馆常有的包厢,曾经章羡央和宋画迟在这里悄悄地吃过一顿午饭。
在这一瞬间,章羡央无法共情以前的自己,但可以共情寒假里在池虞朋友圈看到她在水云身会馆玩的宋画迟。
风水轮流转就是这样子的。
章羡央把每张照片放大仔细观察,确认除了宋画迟和方连溪外,那间包厢里再没有其她人,然后才放心地挨个保存,最后才点开和宋画迟的聊天框,犹豫地在键盘上打下几个字又删掉,又打出来再删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