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是同样表情的山下守和班长,秋山夕用手掌根部揉了揉额头:“我没事。”
“我看你趴了很久。”森由依松了口气,“怎么没去医务室睡会?”
秋山夕今天不想走路,所以也没去画室,到学校后直接回了教学楼,趴在桌子上的时间有些长,她活动着手腕:“早上来的时候还没开,没事,眯了一会好多了。”
森由依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好的吧。”
“哎呦,吓我一跳。”班长纠结了半天要不要直接去找老师,现在也没完全放下心:“真没事啊?”
秋山夕精神不算很好,手撑着头用掌心慢慢揉着,闻言只从鼻腔里发出了嗯的一声。
班长还想再问,猝不及防被山下守一个肘击,他猛地捂住肚子,痛苦呻吟:“…谋…杀…啊?”
山下守嫌弃道:“没事赶紧走。”
“谁说我没事了。”班长呲牙咧嘴道:“我是专门来感谢秋山的。”
“我?”秋山夕侧头看了他一眼:“有什么好感谢的。”
“感谢秋山上次去帮我们画的图,我们用在了宣传上,比往年拉的赞助要多一些。”
每个社团在学校能拿到的活动经费都是有限的,篮球部算不得成绩特别好的那种,暑假刚安排了集训,现在资金也确实捉襟见肘。本来每年都要自己去拉一拉赞助,今年托了宣传图的福,拉到了一大笔资金,班长被特别委派来向功臣表达感谢。
森由依与有荣焉:“嘿嘿!小夕最厉害了!”
秋山夕倒是没什么感觉,“没事。”
“顺便,如果你感兴趣的话可以随时去篮球部。”班长三指指天:“我发誓,绝对不会有球再飞上观众席了。”
秋山夕短促地笑了一下,“听起来不太可信,但好意我心领了。”
班长嘿嘿笑了一声,顺着杆子往上爬马上退了一步:“起码绝对不会打到你那边。”
“这也太危险了。”森由依光听着就皱起眉:“我们小夕细胳膊细腿的,打到她你们就死定了。”
“打不到打不到。”班长不敢明着反驳,暗暗补了一句:“球类都是这样的。”
秋山夕随口接道:“排球还好吧。”
班长据理力争:“那是因为排球的观赛席比篮球远。”
“也对。”秋山夕想了一下,好像确实是这样,上次去篮球部的时候都觉得那个球就在她头顶上飞一样,她看排球就没有这种感觉,总觉得球场离她很远。
“我还没近距离看过排球呢。”
说到这里秋山夕停顿了一下,想起了一件她再次遗忘的事情。
*
“怎么又拆了。”北奶奶坐在廊下端着一杯热茶,看着那条命运多舛的晾衣绳又被拆了下来。
北信介手上动作没停:“晚上不要喝太多茶,奶奶。”
“暖手的。”
北信介将绳子全都拆了一下,又拿出了一个毯子几个抱枕堆在廊下。
北奶奶猜测:“千代终于要来了吗?”
“奶奶。”北信介有些不好意思:“不要在她面前说这些。”
北奶奶吹了吹茶杯里氤氲而上的热气,想要喝一口又在北信介不赞同的目光中停下,叹了口气:“唉,光指望你也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北信介有些无奈:“您就别想那么多了。”
“真是,该急的不急,不该急的瞎急。”北奶奶将茶杯放下,慢吞吞站起了身:“我去找美惠聊聊天,你们玩你们的吧。”
北信介在她背后淡淡道:“奶奶,茶留着我帮您收。”
“好好好。”
等奶奶走后他端着茶壶茶杯到厨房收拾去了,再出来之后没过多久他就听到了铁门被推开发出吱呀一声,他抬起头。
秋山夕穿着兔子造型长长的毛绒睡裙正在院门口探头探脑,头上还戴着帽子整个人包裹在毛茸茸的睡裙里几乎连脸都看不到,活像一只在洞里探出头的小兔子,小兔子见他在这边坐着,小跑着过来了。
北信介皱了皱眉:“不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