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山夕抽了抽嘴角:“今天还在做吗?”
北信介一脸理所当然:“为什么不做?”
秋山夕默认过年的时候是不需要做任何‘正事’的,学生不需要做作业,大人不需要工作,大家只要一起吃吃喝喝玩玩就好了。
她对北家的严于律己致以最崇高的敬意,“好厉害。”
北信介哭笑不得:“这有什么厉害的。”
家里的音响一直放着歌,掩盖了不少细小的声音,秋山奶奶在打扫厨房,隐约听见外面有说话的声音,她拉开厨房的门:“千代?在叫我吗?”
秋山夕回头:“没有呀。”
秋山奶奶揉了揉耳朵:“奇怪,总觉得听到说话的声音了。”
秋山夕无辜地:“没有哦。”
秋山奶奶也没怀疑,转身就又回到厨房了。
那头的北信介听到了全程,挑了挑眉:“没有吗?”
秋山夕轻轻撩起自己的头发,北信介一眼就看到她耳朵上戴着的白色耳机,只见她伸出食指:“嘘——我们悄悄的。”
北信介难得怨念:“所以我还是见不得人?”
怎么变本加厉地连秋山奶奶都见不得了。
秋山夕双手合十:“没有的事,我有在想要怎么说啦。”
她平常和家里人交流基本处于被动状态,她倒不觉得谈恋爱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只是觉得平白无故突然说一句她谈恋爱了太怪了。
我的妹妹很不对劲。
因为要大扫除,秋山晓获得了正大光明出入秋山夕卧室的权利。
她将床单床幔全都换了一遍,细致地打扫了家具上的每一条纹路,最后只剩下被画纸堆得乱七八糟的桌面。
秋山夕是有打草稿的习惯的,铅笔和画纸都用得极快,又因为是草稿,也不太注意保存,就随意地放在桌子上,大概是被手碰到,一来二去地上面的图案都模糊了,还会在桌面上留下一些灰色的印记。
秋山晓将画纸归拢起来,在千代回家前她特意在家里准备了不少的画纸,但秋山夕有的时候就是连两步都懒得走,导致每一张草稿上基本都被毫无章法地涂满了,仔细看去基本从每个方向落笔的都有,看来是随手抽出来涂的。
将所有的草稿纸收拢好,她整理的时候下意识将边角没有对齐的抽出来放在最上面,一来二去突然觉得不对劲。
她将那一沓画纸放下,将前面几张都铺开来,眼神不断流转,想看出到底是哪里不对。
虽然并不清晰,但有一样图案出现的次数太多了,多到她不可能注意不到,那是一双眼睛。
一双平静、深沉、又情意绵绵的眼睛。
秋山晓甚至震撼于她能在寥寥几笔模糊的线条中读到这些意味。
是千代的创造力无与伦比,还是她曾被这样的目光注视过,秋山晓握着画纸的手逐渐收紧。
*
虽然花了很多时间去做准备工作,但其实真的到了跨年的那一天晚上,秋山家只是单纯地聚在一起看着红白歌会,家里唯一没事时会听点音乐的只有秋山晓,其余人每年都是随便压一个队赢。
为了吉利,基本每年都是红色。
偶尔听到完全不喜欢的类型音乐时,秋山夕还是忍不住拿起手机看。
秋山夕:【不喜欢。】
北信介:【我觉得还好,听起来很平静。】
秋山夕:【听起来很想睡觉。】
怎么不算平静呢,秋山夕打了个哈欠。
北信介:【今天要早点睡觉吗?】
秋山夕:【猫猫点头。jpg。】
北信介:【好。】
秋山夕:【信介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