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了那些倒在衝锋路上的身影,想起了那些被战火摧毁的家园,想起了自己背负的血海深仇。
许久,他才缓缓开口,。
“为了……让更多像你排长那样的弟兄,不用再死。让这场该死的战爭,早点结束。也让我们的孩子,不用再上战场。”
他转过头,看著那名年轻的队员,神情严肃地说道:“我们保护的,不是他。是霓虹天皇这块『招牌。用这块招牌,去换一个不用再流血的未来。你懂吗?”
年轻队员愣住了,眼泪顺著脸颊滑落,他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紧扣著扳机的手,有了些鬆动。
就在这时,台上的东久邇宫稔彦王,在齐公子的眼神逼视下,颤巍巍地展开了一卷詔书,用一种十分古怪的语调开始宣读。
“……东京偽帝,窃居大位,祸国殃民,致使皇国陷入万劫不復之境地……朕,东久邇宫稔彦,於今日在福冈即位,承续大统,组建维新政府,以安万民……”
他的声音通过大喇叭,传遍了整个庭院,也通过电台,传向了整个霓虹。
台下的霓虹人跪倒一片,山呼万岁。
周卫国和他的队员们笔直地站著,像一尊尊没有感情的雕塑。
只有那呼啸而过的风,仿佛带来了无数牺牲將士的呜咽。
与此同时,数百海里之外的西太平洋上。
联合舰队旗舰“大和”號的舰桥內,丰田副武刚刚下达完搜寻华夏舰队的命令。
一名通讯官神色慌张地冲了进来,將一份刚刚破译的特急电报递到他的面前。
“长官!东京大本营急电!”
丰田副武接过电报,只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变得比锅底还要黑。
他身边的参谋长大西瀧治郎正意气风发地在海图上比划著名,嘴角掛著残忍的笑意。
“长官,华夏人的舰队就在这片海域!一群乌合之眾!只要十二个小时,我们就能用大和號的巨炮,把他们连人带船一起送进海底餵鱼!让他们知道,谁才是这片大洋的主人!”
舰桥內的军官们发出一阵低低的鬨笑,空气中充满了即將狩猎的快活气息。
然而,这笑声,却被丰田副武身上散发出的冰冷气息瞬间冻结。
所有人都注意到了司令官的异常。
丰田副武没有说话,只是將那份薄薄的电报纸递给了大西瀧治郎。他的手,在微微颤抖。
“长官?”大西瀧治郎疑惑地接过,低头看去。
电报上只有短短一行字。
“国贼稔彦於福冈僭偽称帝,全军共討之!联合舰队即刻转向,炮击福冈,诛杀国贼!”
“纳尼?!”大西瀧治郎的声音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尖锐无比。他瞪大了眼睛,反覆看著那行字,仿佛完全不认识上面的每一个字。
“八嘎呀路!”他一把將电报拍在海图桌上,发出一声巨响,整个人状若疯虎。
“这是什么荒唐的笑话!是敌人的阴谋!是华夏人的离间计!”
他涨红著脸,一把揪住通讯官的衣领,破口大骂:“你们是干什么吃的!这种偽造的电报也能送到旗舰上来?!全部枪毙!通通的枪毙!”
通讯官嚇得脸色惨白,双腿一软,几乎要跪倒在地。
“大西君!”丰田副武低喝一声,他的语气有些阴沉,让在场的所有人一阵心悸。
舰桥內瞬间鸦雀无声。
丰田副武缓缓走到海图桌前,捡起那份电报,用指尖抚过上面的印信。
“大西,你看清楚。”他的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这是大本营的甲级密电,『菊花印信和密码都对得上。发报的,还是陆军参谋本部。”
大西瀧治郎的身体晃了晃,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变得和电报纸一样惨白。
“大本营那帮蠢货疯了吗?怎么会让陆军来指挥我们!”他喃喃自语,眼神里充满了荒谬和不解,“福冈……稔彦王殿下……怎么可能……这不可能……”
“一切皆有可能!”丰田副武打断了他,目光扫过舰桥內那些同样失魂落魄的军官。
“我们不过出去打个仗,家就被人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