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胜利號”迎著晨风,缓缓调整航向。
第二攻击波,三十六架满载的攻击机,即將起飞。这一次的目標,只有一个。
击沉“飞龙”號航空母舰。
而在距离这片杀机四伏的海域一百五十海里之外,一支悬掛著星条旗的舰队,正以十二节的航速,不远不近地游弋著。
这支舰队的规模不大,由一艘航空母舰、两艘克利夫兰级轻巡洋舰和三艘弗莱彻级驱逐舰组成。
旗舰“大黄蜂”號的舰桥上,雷蒙德·特纳少將正端著一杯热咖啡,眼神平静地注视著海图桌。
作为太平洋舰队司令尼米兹的心腹,他率领这支“观察特遣队”的任务很明確:跟在仓皇逃窜的霓虹南方军舰队后面,伺机偷袭。
从確认寺內寿一从缅邦登船的那一刻起,珍珠港的作战室就进入了二十四小时运转状態。尼米兹判断,这支拥有丰富陆战经验的霓虹军一旦返回本土,將会给未来登陆霓虹本土的计划,带来无法估量的麻烦。
同时,华夏人在九州岛的行动,也让五角大楼感到不安。
让华夏与霓虹在亚洲大陆的西侧互相消耗,才是最符合阿美利加利益的战略。
於是,特纳的舰队出发了。他们的计划是,等华夏海军与霓虹舰队拼得两败俱伤,再坐收渔利,用舰载机將双方的残兵一同送入海底,彻底掌握西太平洋的制海权。
“將军,我们的sbd“无畏式”俯衝轰炸机在二號扇区发回了最后一次通讯。”作战参谋的声音打破了舰桥的安静,“他们报告,侦测到大规模空中交战,战况非常混乱。华夏人的飞机速度极快,远超我们已知的任何型號。”
“然后呢?”特纳抿了一口咖啡,问道。
“然后……我们就失去了联繫。”参谋的声音低了下去。
特纳的动作停顿了一下。失去联繫,意味著什么,在场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两架sbd“无畏式”俯衝轰炸机,连同四名优秀的飞行员,很可能已经在空战中被当作不明目標击落了。
“命令所有侦察机,扩大搜索半径,不要进入核心交战区。”特纳放下咖啡杯,神態平静。
“我们的任务是观察,不要参与进那些猴子的战斗中去。”
他走到舷窗边,透过高倍望远镜望向西北方的天际。那边依旧晴空万里,看不出任何异样。
战斗开始得太快,结束得也太快。
根据断断续续的无线电监听,他们拼凑出了一个令人难以置信的结果:一支华夏人的空军在夜间突袭了寺內寿一的运输船队,霓虹人的护航航母瑞凤號,在第一波攻击中就发生了殉爆。
“瑞凤號……那可是正规航母,就算性能落后,也不可能被华夏人一波带走。”特纳自言自语。
他麾下的飞行员,也没有几个敢打包票能在夜间对一艘航母发起如此高效的攻击。
更让他不安的是后续的发展。
前来支援的霓虹第一航空战队,拥有霓虹海军最精锐的夜间战斗机部队,却在与华夏战机的交锋中,一败涂地。
“將军,雷达室报告!”一名通讯官快步走来,神色紧张,“正前方,距离九十海里,发现大规模舰队信號!他们……他们正在向我们这个方向高速前进!”
舰桥內的气氛瞬间变了。
“確认身份!”特纳的声音变得锐利。
“无法確认!但航速超过二十五节,队形完整,绝不是战败的霓虹人!”
特纳一把抓起通话器:“全队一级战备!防空哨位加双岗!舰载机战斗巡逻队,起飞四个架次,前出三十海里进行警戒!”
“大黄蜂”號上,悽厉的警报声响彻云霄。一架架f6f“地狱猫”战斗机被升降机从机库中提升至甲板,飞行员们冲向自己的座机。气氛,从之前的隔岸观火,瞬间切换到了临战状態。
特纳少將站在海图桌前,攥紧了拳头。
他的心中已经开始推演很多种可能。
或许是两败俱伤的霓虹人与华夏人,又或许是侥倖逃脱的寺內寿一,但他从未想过,会是一支完整的舰队。
半小时后,瞭望哨的喊声证实了他的猜测。
“发现舰影!桅杆轮廓……不是霓虹人的宝塔式舰桥!是平直的塔式舰桥!数量……至少十艘!”
特纳举起望远镜,手心已经渗出了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