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阿美利加人的贪婪,绝不会轻易放弃到手的利益。
想到这里,陈明啪的一声又重重地拍在了许忠义的肩上。
“狗娘养的!”
“这帮狗东西,死到临头了,还要噁心咱们一把!”
於秀凝的脸色也变得十分凝重。她比陈明想得更远。决不能让鬼子联繫上阿美利加人。
她依旧保持著冷静,“这个情报,必须在美日双方接触之前,送到联合指挥部手里。”
许忠义点了点头,这正是他所想的。
“东京所有的对外通讯都已经被严密监控,常规的电台发报风险太大,一旦被截获,我们都会暴露。”他走到墙边,在一幅巨大的富士山油画前停下。
油画被他轻鬆卸了下来,露出了后面一个嵌在墙壁里的钢製保险柜。
许忠义转动密码盘,打开了保险柜。里面没有金条,没有文件,只有一部小巧的电台,以及一个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小包。
“这是我们最后一条备用线路。”许忠义的声音恢復了镇定,“单线联繫,一次性密码本,发报之后,这条线路就会永久废弃。”
他將那个小包递给於秀凝。
“发报地点就选在城西的仓库区,那里人员混杂,又有许多商用电台,不容易被定位。”
五天后,广岛。
这座曾经的军港城市,如今已经完全被第一集团军接管。
港口內,损毁的舰船残骸尚未清理乾净,码头上到处是巡逻的华夏士兵和来回穿梭的军用卡车。
城市上空飘扬的不再是旭日旗,而是醒目的红旗。
街道两侧的建筑上贴满了安民告示,每一个路口设立了检查站,气氛肃杀,秩序井然。
第一集团军临时指挥部,设在了原日军第59师团的司令部。作为集团军参谋长和刘青,一起站在地图前,推演著向冈山方向的下一步攻势。
攻克广岛之后,第一集团军彻底撕开了本州岛的西部防线,但鬼子的抵抗意志並未被完全摧毁,情况依然不乐观。
一名通讯参谋快步走进作战室,他来到刘青身边,立正敬礼。
“报告参谋长、刘顾问,一號会议室已经准备好了。”
刘青的眉头动了一下,心底也有些疑惑。今天一早,参谋长就让他一直待在指挥部,看样子是有大事发生了。
“知道了。”参谋长应了一声,將手中的红色铅笔放下,整理了一下军容,快步走了出去。
通往一號会议室的走廊里,站岗的卫兵数量增加了一倍,而且全部换成了来自集团军警卫团的精锐。
每一个人的表情都异常严肃,眼神锐利地扫视著过往的每一个人。刘青的心沉了下去,他意识到,这次会议绝不是那么简单。
推开厚重的木门,会议室內烟雾繚绕。
他一眼就看到了坐在主位上的副总指挥,但吸引他全部注意力的,却是坐在他身边的几个人。
一个穿著笔挺中山装,面容清瘦,眼神锐利如鹰的男人,正用两根手指夹著一支雪茄,却没有点燃。